旁边一个老兵走过来,拍了拍他的后背。
老兵指著那台正在切割钢板的机器,声音沙哑。
“小子,吐归吐,但看清楚了。”
“咱从他们身上扒下来的每一样东西,都能变成让咱活下去、打更多鬼子的傢伙。”
“这就叫『以战养战,记住了。”
盆地中央,炊事班已经架起了十几口行军大锅。
水汽蒸腾,大块的马肉在锅里翻滚,肉香传遍了整个盆地。
一些性急的战士,等不及肉燉烂。
他们学著贾栩的样子,撬下坦克上那些比较薄的钢板,架在篝火上。
钢板很快被烧得通红。
他们把从炊事班那“借”来的半熟马肉切成片,放在烧红的钢板上。
“滋啦啦——”
肉片接触到滚烫的钢板,瞬间收缩,油脂被逼了出来,发出诱人的声响。
一股焦香混合著肉香的味道,让周围的人口水直流。
这就是独立团版的“铁板烧”。
赵刚从一辆被掀翻的九七式坦克驾驶室里,刨出了几个东西。
那辆坦克內部温度极高。
驾驶座下面塞著的几个红薯,被这天然的“燜炉”给燜熟了。
他拿著两个滚烫的红薯走过来,递给贾栩一个,自己留一个。
他用袖子垫著,吹了吹热气,笑著调侃道。
“刚出炉的,正宗『97式燜炉烤薯,尝尝?”
贾栩接过烫手的红薯,剥开焦黑的外皮。
金黄色的薯肉露了出来,冒著热气。
他咬了一大口,滚烫的香甜充满了整个口腔。
这股温暖的感觉,从舌尖一直蔓延到胃里。
李云龙也抓起一个,三两口就吞下半个,烫得他直吸气。
他一边哈著气,一边含糊不清地喊道。
“真他娘的香!”
“这一仗,值!”
周围的战士们三三两两地围坐在一起。
有的在擦拭自己的步枪,有的拿出针线,缝补划破的军装。
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著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未来的憧憬。
营地上空,飘荡著浓郁的肉香和战士们不成调的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