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传令兵领命而去。
壕沟里,段鹏对著身后的突击组比了个手势。
几人如同鬼魅,贴著沟渠边缘,在炮火的间歇中无声潜行。
他们绕到机枪点的侧后方,段鹏手势乾脆,两颗拉了弦的手榴弹划出两道精准的拋物线,稳稳落进塌墙后面。
“轰!轰!”
机枪的咆哮声戛然而止,只剩下一声短促的惨叫,隨即被战场上的喧囂彻底淹没。
钉子被拔掉了。
左翼骑兵营如出笼的猛虎,从硝烟中咆哮而出。
马鬃飞扬,马刀斜背在后,每个战士的眼神都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刀子。
战马越过障碍,马蹄踏碎鬼子丟弃的木箱,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第一排骑兵齐齐扬起了马刀。
雪亮的刀锋在火光里拉出一道死亡的弧线,落下时血光迸现,一颗头颅滚出老远。
溃兵们下意识地举枪抵抗,可他们持枪的手抖得像筛糠,嘴里用母语绝望地呼喊著什么,双腿发软,根本站不稳。
李云龙一马当先,刀背磕飞一柄迎面刺来的三八大盖。
他枪口一横,顶在那个鬼子兵的脑门上,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滚!”
那鬼子兵两眼一翻,瘫软在地。
混乱中,一个逃兵撞翻了路边的汽油桶,黑色的油液漫开,靴底踩上去嘎吱作响,滑倒了一大片人。
李云龙看准时机,手腕一抖,一根划著名的火柴被丟了出去。
油麵上轰然窜起一条火蛇。
一道火墙瞬间在溃兵面前升起,彻底衝散了他们本能涌向指挥车的阵型。
烈焰映红了每个鬼子的脸,他们本能地后仰,眼白暴突,最后一丝抵抗的意志也被烧得乾乾净净。
就在这时,阵地上的大喇叭“呲啦”一声巨响,开始循环播放刘麻子撕心裂肺的供词。
“太君饶命啊!我说,我全说!地道是假的,都是八路挖的陷阱……”
刘麻子被两个战士拎著后领,像拎一只瘟鸡。
他看见远处冲天的火光和溃败的皇军,冷汗顺著脖颈直淌,腿软得像麵条,瘫在地上根本站不起来。
一个战士嫌他碍事,一脚把他踹翻,李云龙隨手丟过一根麻绳。
“捆结实点,別让他寻了死。”
赵刚抬起令旗,猛地向下一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