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晓军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两次。
脑子飞速运转——孙有福到底是因为什么事被盯上的?
牵扯多深?会不会咬出自己?
哪些线头需要掐断?哪些痕跡需要抹掉?
睁开眼时,他的目光已经恢復了冷静。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孙有福的號码。
语气平稳,像往常一样:“有福同志,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有点工作上的事情要安排一下。”
他没有多说,也没有暗示。
现在最重要的事,是把孙有福稳住,配合纪委完成双规。
至於其他的——杨晓军的目光变得幽深起来——他需要在孙有福被带走之前,让这个人明白:有些话,烂在肚子里,对大家都好。
掛断电话,杨晓军起身换鞋,拿起公文包,大步流星地走出家门。
司机已经在楼下等著了,他钻进车里,沉声道:“去县委。”
车子发动,驶出家属院。窗外的街景一掠而过,杨晓军靠在座椅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著。
他还在想一个问题——孙有福,到底是谁动的?
审讯室內,上午十一点刚过。
又换了一拨人,又一轮车轮战。
问题翻来覆去还是那些,梁宇的回答始终只有一个——沉默。
他的嗓子已经干得冒烟,嘴唇上的裂口渗出细细的血丝,胃里空得发酸,眼皮沉得像灌了铅。
但他咬著牙,一下一下地撑著眼皮,不让自己合上。
他知道,王德龙的动作不会慢。
也许就在今天,也许就在下一刻。
门又被推开了。
梁宇心里骂了一句——又是孙江。
果然,孙江搂著张小曼又晃了进来。
他换了一副表情,不再是刚才的趾高气扬,而是带著一种猫戏老鼠的玩味。
他踱到梁宇面前,歪著头打量了一圈,嘖嘖出声。
“嘖嘖,梁宇,没看出来啊,你骨头还挺硬。”他伸手弹了弹梁宇衣领上的灰,动作轻佻,带著侮辱的意味。
“不过我告诉你,没用。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我劝你早点承认,省得自己吃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