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账需要带两个随从?需要让马管事把收益转入谢府名下?”
谢延林的瞳孔猛的一缩。
他猛地转头看向马管事,而一直笑眯眯的马管事此刻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但她带笑的脸已经说明了一切。
“你……你们……”
谢延林的手在马管事和谢危之间来回指着。终于明白他被耍了。
马管事根本没打算帮他,他从始至终都是谢危的人。
“亲爱的爹爹,您是不是忘了一件事?”谢危从袖子里掏出一份泛黄的纸。
“我娘的嫁妆,是先皇后亲自过目的,上面白纸黑字的写着苏氏嫁妆,而女子的嫁妆向来归其自己和其子女所有,与夫家无涉。”
谢危脸上的笑容越发的讽刺。
“这盐场是我娘的嫁妆,不是谢家的产业,你想把它转进入谢府名下,于情于理于法都说不过去。”
谢延林的脸色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
“你!你个逆子,你还想告我不成?”
“我可是个孝顺的好儿子,我怎么会告诉您呢?”
谢危认真的把文件收起来,重新塞在怀里,还宝贝似的拍了拍。
“但我会把这件事原原本本的告诉宗人府。”
“宗人府管的是皇族的事,跟我谢家有什么关系?”
谢延林警惕的看着他。
“谢家虽不是皇族,但长公主的婚约涉及皇家,我娘的嫁妆是经过先皇后过目的,属于皇家见证过的产业,你想侵占皇家见证的产业,宗人府难道会不管?”
谢延林彻底慌了,他想要去拉扯谢危,但影十三一个箭步上前,挡在了两人之间。
谢危没再看他,转身对王铁柱道:“送谢大人回府。”
王铁柱上前一步,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谢大人请吧。”
谢延林站在原地浑身发抖,脸上的表情复杂的难以形容,有愤怒,羞耻,恐惧,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悔恨。
他看了一眼谢危、又看了一眼马管事,最终强撑着一甩袖子,大步走出了账房。
身后,谢危的声音不紧不慢的传来。
“爹,下次想来盐场,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好让人给您泡壶茶。”
谢延林的脚步一顿,走得更快了。
谢危说到做到,次日一早就亲自把状子递上了宗人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