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国转身进空间,指尖一划,纸条飞向分身“杨正德”。
这位顶著警局局长身份的分身,早把京城官场脉络摸得门儿清:谁家站哪边,谁家欠谁人情,谁家祖坟冒青烟还是冒黑烟……
不多时,回信飘来:
许家老爷子是前清翰林出身,民国改组后,又进了总统府议会,如今虽退了,但余威犹在。长子掌市政办,次子管財政局,三子是军部实权团参座,还有个老四专做进出口买卖,油水足得能淌出城门。族里旁支虽不成气候,却也占著几个閒差。
妥妥的京华望族!
手能伸进衙门,脚能踩进兵营,连电报局总办见了都要拱手叫一声“许老太爷”。
李文国盯著纸条,喉结动了动。
要在这样的庞然大物手里抢人,无异於虎口拔牙。
真撒手不管?
可若任由那二房紈絝把许美静当货物押进军营——往后怕不是天天有人揣著“礼单”上门试探他的底线?
这种货色,胆小如鼠却贪得无厌,没本事又爱耍横,来钱的路子只有一条:抢!骗!讹!
操!
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点头帮她演那场假婚戏!
他一拳闷在大腿上,额角青筋跳了两下。
可这事儿,偏又拖不得、躲不开。
三口两口扒完粥,李文国抹嘴起身。
门外丁小七和小杰已挺直腰杆候著,晨光里影子拉得笔直。
“李爷,日照相馆那男人查清了,叫赵小野,东北来的,在北溪方口巷一百六十五號赁房住,落脚快三年了。”
“详细履歷,孔武哥正在翻旧档。”
小杰昨夜一路尾隨,蹲守到半夜,就在相馆斜对面黄包车里眯了两个钟头,天不亮便挨家敲门问话。
嗯,干得利索!
可眼下这事,比赵小野要紧十倍。
李文国只略一点头:“知道了,先搁著。我手头有桩火烧眉毛的事——留两人守院,其余的,备好傢伙,隨时听令。”
前几月他又扩了护卫队,添了十个精干汉子。
毕竟家里人口多了,出门要护,归家要迎,每个太太配一名贴身护院兼车夫,何舒婷更是双人轮值。
“得嘞!”小杰转身就跑。
“我先去洋行盯梢,你隨后跟上。”
“对了——那些底片,立刻冲洗,亲手洗,別让第三只手碰。”
“明白!李爷!”
车轮刚碾过青石板,他已在空间里再次唤出“杨正德”:
先礼后兵,让他以警局名义登门要人;若对方装聋作哑,那就亮铁证、调巡捕、按《民律草案》第七章第三条,强行带离!
要是那许公子敢来寻衅,乾脆一併收拾了。
李文国干这种事,早练得手起刀落、眼皮都不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