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人丁渐旺,他心里头就越发敞亮,越踏实。
甚至盘算著多生几个,將来枝繁叶茂,开枝散叶,让李家的根须扎进五湖四海,子孙遍天下。
可乐呵劲儿还没散尽,眼前这块香喷喷的肥肉却只能看不能动,李文国顿时蔫了半截。
香兰肚皮已高高隆起,五个多月了;红玉早被接进別墅安胎;海棠也悄悄有了两个月身孕;小菊小翠才十六,青涩未褪,还得再养两年。
呸!
掰著指头一数——满屋子鶯鶯燕燕,竟一个都碰不得!
看来,真得再抬几房进门才行!
当然,满三个月后倒也能行房,可得提著十二分小心,不敢放肆,图个啥?李文国索性不沾。
“舒婷啊,既然你又有喜了,今儿晚上给爷吹支曲子解解乏吧?”
夜太深,外头又黑灯瞎火,懒得出门寻欢,凑合著听段丝竹也算慰藉。
“不行,我要睡了。”
何舒婷最烦这个,想都不想就一口回绝。
“嘿!別赖帐——你还欠爷四回呢!”
李文国哪肯鬆口。
“哼!提起这个我就来气!当初说得好好的,只要那位搬进咱家门就算数,结果呢?人影没见著,我倒先垫了一回!”
“您现在倒理直气壮提起来?爷,您脸皮咋这么厚?”
何舒婷气得腮帮子鼓鼓的。
“嘿嘿,你说对嘍——爷就是厚脸皮,怎么著?反正白纸黑字你应下的,还欠四回,今晚趁热还清!”
李文国缠得死紧,油盐不进。
“我……反正不干!您爱睡哪儿睡哪儿!”
她一翻身,背朝丈夫,被角拽得严严实实。
“唉,舒婷啊,爷平日待你如何?报社上下全是爷替你撑著,你就忍心看著我乾熬著?”
硬的不成,只好换副软肠子,打亲情牌。
“爷,不是我说您,您真该收收心!我还盼著跟您白头偕老呢——您倒好,天天纵著身子骨折腾,万一哪天撂挑子先走一步,丟下我们孤儿寡母,您真忍心?”
何舒婷也不是省油的灯,软刀子照样削得锋利。
而且句句戳在理上。
搁旁人身上,早被掏空了筋骨。
可李文国不一样——铁打的腰杆、火山般的气血,一年多下来,谁心里没数?
就算真坐上龙椅,三千粉黛夜夜轮值,照样活得硬朗如松。
“哼哼,爷自个儿身子骨自己清楚——龙精虎猛,气足神旺!这一年多你们谁没尝过滋味?將来活到九十九,准保不带喘粗气的!快,过来救火!”
“不来。”
何舒婷斩钉截铁。
“唉……你就眼睁睁瞅著爷受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