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国横抱起那黑衣女子,大步跨过门槛,话音未落人已进了屋。
“好嘞,李爷!我这就去备器械,马上开刀。”
人很快被安置在手术台上。柯壮雄俯身探查片刻,眉头微蹙:“確实是枪伤,万幸没伤及心脉。子弹得立刻取出来,可家里消炎药全空了,连医院都断了货——万一发炎……”
他顿了顿,没往下说,但那意思再明白不过:命悬一线。
李文国不动声色,手往裤兜里一插,再抽出时,掌心里已稳稳躺著两盒药——一盒是片剂,一盒是针剂。
既动了手救,哪能让她半道折了?
“李爷!您这手笔,真是神了!”柯医生眼睛一亮,声音都拔高了三分,“现在市面上药比金子还金贵,多少人就卡在这一味上没了气儿!您倒好,隨手就掏两盒出来,我服,真服!”
呵!
他心底暗笑——仓库里还堆著近百箱呢!
这批药,是从三井商行的幸太郎和英得利手里硬生生“顺”来的。若拿去卖,少说又进帐几十万大洋。
可李文国压根没动这念头。
钱?眼下真不缺。
救命的东西,留著才踏实。
再多,谁嫌命硬?
“够用不?”他懒洋洋一扬下巴,活脱一个暴发户做派。
“够!太够了!要是伤口发炎,三片药或三针下去,保准药到病除!”柯医生拍著胸脯打包票。
“嗯,剩的先存著,给兄弟们应急。”
“明白!”
“那……我这就动手了,您二位……”
后半句没出口,可意思谁都懂——该迴避了。
“我先走。”丁小七撂下一句,抬眼瞄了李文国一下,见他没吭声,转身便出了门。
“李爷,您看……是不是也稍避一避?”
见人没动,柯医生只好硬著头皮又问了一遍。
“哦?嗐,忘了告诉你——我早年留过洋,医学课也啃过几本,今儿想现场学学。”
李文国说得理直气壮,半点不脸红。
其实他心里惦记的,是方才托抱时那一把惊人的丰盈——凭手感,绝非寻常。
“哎哟,原来如此!您请隨意!”
柯医生哪敢驳金主的面子?只当真信了。
可惜,他只剪开伤口上方一小片布料,该遮的严丝合缝,李文国踮脚瞅了半天,愣是没窥见半分春光。
“行了行了,你忙你的,我出去透口气。”
兴致一散,他摆摆手,转身就走。
柯壮雄正全神贯注消毒铺巾,压根没留意身后人何时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