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后颈倏地一紧,寒气直往上窜。
照片上的人,大半陌生,但有几个他认得:有穿官服的,有戴金丝眼镜的商號掌柜,还有几位常在报纸上露脸的体面人物。
画面却不堪入目——有的搂著日本女人醉醺醺靠在榻上,有的正跟日军军官勾肩搭背合影,还有的举杯相敬,笑容满面。
桩桩件件,都是铁板钉钉的投敌证据。
“妈的,严明和瑶瑶打的原来是这副算盘!”
“真够毒的。”
“要是真被套进去,往后就成他们牵著走的提线木偶了。”
李文国又气又沉,胸口闷得发烫。
可转念一想,自己本就是臥底,如今深入虎穴,哪怕真中了圈套,也是將计就计、以身为饵。
“非但没过,反倒该记一功。”
话虽如此,他可半点不想被人捏住把柄。
“嘖,这些玩意儿,可都是现成的催命符啊。”
“谁敢动歪心思?直接塞进党务调查科的案头——嘿嘿!”
他利落地从空间取出一台尼康相机,咔嚓咔嚓,把密码本每一页、所有照片、连同那张標记密密麻麻的地图,全都拍得清清楚楚。
最后两份文件,一份是泛黄手绘地图,几处红圈格外刺眼;另一份薄薄的卷宗,他扫都没细扫,只咔嚓定格,便原样塞回。
暗格推回,砖面復位;柜子挪回原处,严丝合缝;门锁拧紧,咔嗒一声落锁。
“路上有人盯梢?”
坐进车里,李文国问。
“没有,李爷!”丁小七答得乾脆。
“回。”
车刚拐进一条窄巷,斜刺里猛地衝出个黑衣人——胸口一道狰狞血口,正汩汩冒红。
“救……我!!!”
那人扑到车窗边,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铁,话音未落,身子一软,直挺挺栽倒在地。
“我勒个去……这狗血桥段,还真让我撞上了?”
李文国心里直翻白眼。
“李爷,咋办?!”丁小七猛踩剎车。
几乎同时,巷子深处传来杂乱脚步和粗野吆喝——追兵到了。
“既然撞上了,就是缘分。抬上车,走!”
李文国探身拽住黑衣人腋下,丁小七立刻托起双腿,两人合力將人塞进后座。
“李爷,快按住伤口!別让他失血昏死!”
丁小七是护卫队出身,急救规矩刻进骨子里。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