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著李文国砸进来的资金和那批崭新的洋机器,老厂彻底翻身——
新厂占地是原先三倍还多,满负荷运转后,產量猛增十倍,成本直降一半以上。
往后,真就是金流滚滚,財源不断。
也难怪董老板乐得合不拢嘴,仿佛京城首富的宝座已稳稳摆在眼前。
“老丈人言重了,功劳全在您敢闯敢干,我不过搬了几台铁傢伙过来罢了。”
李文国笑著摆摆手。
“爸,可不是嘛!新厂能成,全靠您一锤定音。”
“跟某些人,关係真不大。”
开口的是董飞跃——董老板的儿子、董海棠的亲弟弟。
话里带刺,明晃晃把李文国的份儿给削乾净了。
说完还斜睨一眼这个“便宜姐夫”,眼神里满是不屑。
这董飞跃,典型的富家紈絝,眼高於顶,手短心高。
整天混跡二代圈,对李文国这个洋行副经理,打心眼里瞧不上。
那份与生俱来的傲慢,早把他脑子蒙住了。
“飞跃!怎么说话的?没大没小!”
董老板嘴上呵斥,声音却软绵绵的,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更別提让儿子赔礼道歉。
“切,一年之內,股份全赎回来。”
“到时候,整座厂子,都是咱们董家的。”
董飞跃嗤笑一声,转身扬长而去,连个正眼都不屑留。
“哈哈,文国啊,飞跃年纪小,不懂事,你別放心上!”
“来来来,咱也学学洋派,一道过去剪彩!”
董老板脸上没半分难堪,可那眼神里的纵容,明眼人一眼就能瞧出来。
李文国心里轻嗤一声,对这个便宜小舅子虽谈不上喜欢,倒也真没动气。
反倒有点暗自得意。
新厂的股份,他压根没掏一毛钱,纯属空手套白狼。
先前抄了英得利洋行的货仓,那批机器恰巧就在里头。他只稍作安排,把董老板买设备的钱顺势转成了入股资金——几十万大洋,轻轻鬆鬆落进自己兜里,连声谢都不用说。
鞭炮声刚歇,剪彩礼成,镁光灯噼啪闪个不停,记者们把眾人合影全收进了镜头。
李文国正打算抽身离开,却被一位姑娘拦住了去路。
他抬眼一扫,眸子顿时亮了起来。
拦人的女子眉目清秀,瓜子脸莹润如瓷,肤色白得透光,一身水蓝色裙装衬得人清爽利落;身段更是恰到好处——纤腰盈盈一握,该丰的地方丰,该瘦的地方瘦。
“李先生您好,我是《晨报》记者杨月容,能耽误您几分钟做个简短採访吗?”
当晚,李文国邀杨月容去了城西一家西餐厅,点的是厚切黑椒牛排。
自打上次採访中被她挺直的肩线、沉静的眼神勾住心神,他骨子里那点“敬师情结”又悄悄冒了头,念头一起便收不住——非得把她娶进门不可。
管她和何舒婷同在一家报社,也顾不上什么党派立场,直接开追。
以往他要的女人,向来是银钱铺路:香兰、红玉、何舒婷、董海棠,无一例外。
可杨月容偏不按常理出牌——外地来的,清清白白,既不图財也不慕虚名,钱砸不出反应,只能老老实实走心。
几番试探后,他发现人家压根不想恋爱,约个饭都推三阻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