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国连催两遍,她动作仍慢吞吞的。
毕竟她性子冷,不爱这些弯弯绕绕的情致。
“你自己来!”
董海棠眉头一蹙,乾脆鬆手,转身不干了。
“嘿,爷我两手要是閒著,还轮得到你上手?”
“你手又不会长腿跑掉,掛我身上照样归你使唤!”
“爷我做事,向来有始有终,半道撒手?没门儿!”
“你——”
董海棠一口气堵在嗓子眼,脸都涨红了,真没见过脸皮厚成这样的主儿。“別忘了,家里头,我说了算!”
李文国不紧不慢,又把那招杀手鐧端了出来。
董海棠只得咬紧后槽牙,硬生生把火气咽回去。
折腾了好一阵子,才算勉强凑合到他点头认可。
“对嘍对嘍,就这味儿!犹抱琵琶半遮面,才最勾人魂儿呢!”
董海棠翻了个白眼,心里直摇头——好端端一句古诗,硬是被嚼得满嘴铜臭气,也就这位爷能干出这事儿。“爷,您还没答我刚问的那档子事呢。”
“哪桩?”
“就是洋行里头,有没有什么来路不明的人啊——哎,等等!”
话音未落,衝锋號似的动静猛地炸开,董海棠后半截话全给噎回了肚子里。
两个钟头过去。
“好你个要命的探子,情报都摸到爷眼皮子底下了?”
一听董海棠竟在打自己主意,李文国立马沉下脸。
“说一声又不掉块肉。”
“不掉肉?掉的是爷的招牌!”
你的招牌值几个钱?
董海棠心头冷笑。
“我不讲,谁晓得?”
“天晓得,地晓得,你晓得,我也晓得。”
李文国抬手一指天、一指地,再点点她,又点点自己。
我……
董海棠太阳穴突突直跳——这人咋就专会绕弯子扯皮?
“到底讲不讲?”
“你不吐口,我今晚就搬铺盖睡宿舍去!”
逼到这份儿上,只能甩出最后的狠话。
“嘿!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