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骨子里,真藏著一丝阴冷念头:要是这肚子毁了,往后便再无牵绊,也再无软肋。
又过了一小时,孔武匆匆拉走李文国。
“李爷,我在別墅栏杆外撞见黄昆了。”
“操!原来是他捅的刀子!”
李文国登时暴跳如雷。
自打黄昆欠下赌债、又见李文国升任副经理后,他在洋行里就缩得比耗子还悄没声儿——连饭局都推得一乾二净,存在感稀薄得像张褪了色的旧海报。
若非孔武这一提,李文国几乎记不起还有这么个人。
“妈的!!!”
他咬牙切齿,“叫文三和小七办了他,沉江餵鱼,手脚利落点。”
脸上杀意凛然,眼底寒光直冒。
被自己人背后捅刀,比挨一刀还疼。
“是,李爷!”
孔武应得乾脆,眼皮都没抬一下。
早年跟著“刘大奎”“刘二奎”那对凭空冒出来的兄弟跑货时,四人手上就沾过血。如今杀个人,跟碾死只臭虫差不多。
回到宅子,李文国径直进了香兰房里。
小翠被唤来打水擦身,耳根通红,端盆出门时还被他趁机捏了把腰。
香兰已近临產,肚子圆鼓鼓高高顶起,隨时可能发动。李文国怎敢让她弯腰提水、蹲身伺候?家里又不是没人使唤。
小翠羞怯退下,香兰顺势依进他怀里,嗓音软得像刚蒸好的糯米糰子:“爷,您……要不要?”
“胡唚啥?你这肚子眼瞅就要落地了,万一闪了腰、动了胎气,你忍心看爷揪心?”
“不忍心不忍心!香兰最爱爷,这辈子骨头都刻著爷的名字,死也不离身!”
“那你还要往爷身上贴?”
李文国一手按在她滚圆的肚皮上,语气里透著无奈。
“人家还有两张嘴呢……”
“打住!乖乖养胎,等你顺顺利利生下娃,爷再好好宠你。”
瞧她眼睛亮晶晶、身子还往他怀里蹭,李文国心里直打鼓,赶紧堵住话头。
香兰这般主动,其实是怕日子久了,爷的心偏了、情淡了——
世人不都说么:新茶入口,陈酒就蒙尘。她不敢不爭。
“那爷答应人家,坐完月子,天天来我屋里。”
“还要给爷生一串儿娃娃。”
“好!你不给我生六七个满院子跑,爷都不答应!”
“嗯!香兰要给爷生一窝小老虎!”
她终於笑开了,眼角眉梢都是蜜糖似的甜意。
唉……一个个都不让人省心啊!!!
李文国暗自摇头,额角沁出一层薄汗。
女人多,麻烦就密,这话半点不掺水。
翌日清晨,
李文国在荒僻巷口放出了化作查理模样的分身,两人一前一后,各走各路,朝洋行而去。
那“查理”一踏进洋行大门,当即召来人事,当眾革了黄昆的职。
“为啥?为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