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嗐!李爷,惭愧!真惭愧啊!!!”
“您托的事,我跑断腿也没办妥,夜里都睡不踏实!”
他拍著大腿,懊恼得直嘆气。
其实怨不得他——京城摊子太大,人挤人、房挨房,少说也有七八十万张嘴在喘气。单凭“女学生、清秀、学生脸”这几个虚词,大海捞针也不过如此。
李文国心知肚明,正欲开口道明来意,马牙房却忽地一拍脑门,压低嗓音道:
“不过李爷,『学生脸这点实在难凑,其余条件——我倒真撞上一个:年纪、身份、身段、书卷气,样样贴切!您要不要瞧瞧?”
“哦?”
“清纯劲儿差一点,但人是正经学堂里的,眉眼乾净,身条儿玲瓏,该凸的凸,该收的收——妥妥的细柳腰、满枝桃!”
李文国眼睛一亮,心头豁然开朗。
果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嗯嗯!!!”
“没错,照片我都备好了!”
马牙房见他动了真兴趣,立马从怀襟里掏出一张方方正正的黑白照。
“哟!还有相片?”
李文国略感意外——本以为是约他偷偷瞄一眼真人,没想到竟真拍下了影像。
他伸手接过,低头一看,嘿!
纵是黑白底子,也掩不住那女子肤色如新剥莲藕,细腻透润;眉眼清亮似初春溪水,黛色淡远;青丝垂肩,乌黑柔亮;瓜子脸莹白如玉,泛著温润光泽;唇色虽未著彩,却自有一抹鲜润,叫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更难得的是那股子书卷气,不冷不燥,不卑不亢,端庄里透著几分亲切,让人想靠近,又不敢唐突。
至於身段——马牙房早有准备,又递来一张侧影照。
“就她了。”
李文国当场拍板,一口应下。
满意得连对方提什么条件都没顾上问。
“哎!李爷!”
“您中意就好,不过——这户人家是有门槛的,您先听听,再拿主意不迟。”
马牙房笑著提醒。
“行,你说。”
李文国点点头,也觉自己方才太莽撞了些。
可这也怪不得他——这姑娘底子实在太硬,真娶进门去,那股子鲜活劲儿、那身段的利落爽利,简直像拧开龙头就哗哗淌水,痛快得直透心窝。
“李爷,女方家里在市政公署做事,听说眼下正拼著往上挪一格,年纪又不小了,这次怕是最后搏一把。所以……”
马牙房两指轻轻一捻,指尖带出点无声的分量。
意思很明白:要钱。
“聘金五千大洋!”
“哟!这是把闺女当官窑瓷器卖吶?”
李文国嘴角一扯,浮起一丝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