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了,清楚了。
打头的仍是那张俊俏脸蛋,而紧跟在他身侧的,果然是她。
几个月不见,她眉目更清,身段更挺,胸前那份沉甸甸的弧度,似乎比从前更招眼。
李文国眉头一跳。
她一边喊口號,一边仰头望著领头人,眼神亮得发烫,像捧著什么稀世珍宝。
糟了!
这不对劲!
莫非两人早勾搭上了?
他心头一堵,像吞了颗生柿子,又涩又闷。
直到游行队伍擦肩而过,他才回过神来。
“等等……这年头女学生守礼如铁,拉个手都脸红,哪能轻易越界?”
“机会,还在。”
念头一转,鬱气顿消。
他朝街边招手,唤来辆黄包车,报了个地名:
马牙房。
他要去寻亲。
好不容易撞上这么个既出挑又合心意的姑娘,李文国打定主意绝不能放手,能明媒正娶进门那是再好不过。
没多久,车就停在了地头。
马牙房一见李文国这位阔主儿,立马堆起满脸笑意,嘴跟抹了蜜似的。
李文国也笑著应和几句,客套得体。
毕竟两人早不是头回打交道,熟得像自家亲戚。
平日里但凡要置办点什么、搭个线、牵个桥,李文国头一个想到的就是他。
寒暄完,才切入正题。
…………
“清纯?”
“细枝掛硕果?”
马牙房听得直眨巴眼,一脸懵怔。
“李爷,学生这档子事儿我懂,可后头这两句……您是打哪儿听来的词儿?”
“哦,清纯嘛——”
李文国略一沉吟,比划著名说,“就是看著乾净透亮,不沾尘俗气,脸嫩得像刚剥壳的鸡蛋,压根儿看不出岁数。”
马牙房眼睛一亮,拍腿道:“哎哟!不就是娃娃脸么!”
李文国差点呛住,可转念一想,那女学生確实肩宽腰细、身段丰润,偏生一张脸稚气未脱,搁眼下这年头,倒真算得上“童顏巨体”——倒也不算离谱。便只笑笑,没接话。
“那『细枝掛硕果呢?”
马牙房追著问。
“喏,就是这个意思!”
李文国手往自己腰窝一收、胸口一挺,活灵活现地比出那副玲瓏劲儿。
马牙房登时心领神会,乾笑两声:“李爷,您这口味……还真是別具一格啊!”
——这话不假,如今市面上,人人追捧的是削肩窄胸、弱柳扶风。
“抓紧给我物色,越快越好!迟了,头锅热汤怕是要被別人先舀了。”
“您放一百二十个心!李爷的事,我敢含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