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他“有门路“,是系统给的,来路说不清,只能偷偷用。
他比划了一下尺寸,心里有数。
这是细活儿,得把每一处稜角都磨圆,让手掌握上去舒服。
他时不时停下手,握在手里试试,再调整弧度,直到完全贴合掌心的曲线。
东方渐渐泛起鱼肚白,林远的手冻得通红,但心里热乎。
他想起了王老虎——
那老兵昨天给他新铁锹是好意,但旧傢伙扔了可惜。
要是能让连长看到,旧农具也能修出新样子,说不定能討个巧。
“成了。“
他举起铁锹,在晨光里端详。
新柄油光水滑,握在手里像长在身上似的,每一处弧度都贴著掌心。
锹头重新开了锋,闪著青幽幽的光。
他往冻土里一插,轻轻一撬,整块土就翻了起来,省劲儿。
不是他力气大,是柄的角度对,发力顺。
“好活儿。“
身后突然传来声音。
林远回头,看见王老虎抱著胳膊站在那儿,不知看了多久。
老兵穿著件旧棉袄,帽耳朵耷拉著,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透著惊讶。
“班长。“林远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王老虎走过来,接过铁锹掂了掂,又握在手里试了试。
他眼神变了,从挑剔变成惊讶,最后变成某种认可。
这老兵是行家,一把农具好不好,上手就知道。
“你自己弄的?“他问,语气比昨天缓和多了。
林远点头,“原柄裂了,不安全。我老家村里有木匠,小时候跟著学过几天,瞎琢磨的。“
王老虎又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
他把铁锹递迴来,突然说:
“我那把也鬆了,头天晃。回头帮我紧紧?“
这是把他当自己人了。
林远心里一松,接过铁锹:
“行,班长放心,包在我身上。“
王老虎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停住:
“对了,今天你不用去北边了。“
林远一愣:“那我去哪儿?“
“连部。“
“连长找你。大概是昨天那段渠的事儿,你自己掂量著回话。“
林远心头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