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砚深身子一晃。
子弹打在了他的右腿上。
他闷哼一声,整个人往下矮了半截,却没有跪下去,而是咬紧牙关,额角青筋暴起,硬撑著用左腿撑住了身体重心。右腿膝盖处的布料迅速被血色浸透。
这群蒙面人的反应速度明显不是普通人,至少也是训练有素。
他身旁的姬怜面色一变,刚举起双手试图说些什么,另一把枪口已经直接抵上了他的眉心。
“別动。”持枪的人冷冷地说。
风衣男坐在屋顶上,轻轻嘆了口气,语气带著些无奈:
“我说过了,別做多余的事。总得有人示范一下不听话的后果。这位同学只是腿上挨了一枪,我已经很克制了。如果还有人不识趣,下一次示范可就不止一个了。”
他拍了拍手。
屋顶下方,两个蒙面人走上前来,各自拎著一串东西。
手銬。
银白色的金属在暮色里泛著冷光,一共九副,被哗啦啦地拋在地上。
风衣男的声音从屋顶上传下来,带著一种倦怠的温和:“现在,你们所有人,就近两人一组,自己把手銬扣上。来吧,时间充裕,慢慢挑搭档也行。”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轻快了些:“当然,如果你们不想自己动手,我的人也可以帮忙。不过刚才你们也看见了,他们最近心情不太好,手容易抖,万一銬错了地方,那就不好玩了。”
没有人动。
银杏树下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溪流的水声哗哗淌过,和傅砚深压抑的呼吸声。
林苏看著地上的手銬,又抬眼看了一下屋顶上那个风衣男。
暮色里他的轮廓有些模糊,但那股掌控局面之后才有的从容,隔著这么远也能清晰地感觉到。
姬怜深吸一口气,终於找到机会开口。
他声音带著几分示弱,又有几分试探:“你们想要什么?钱?还是別的?如果是钱,傅家和姬家都能给,你们开个价,不用把事情弄成这样。”
风衣男低头看著他,忽然轻笑了一声:“姬同学,你很聪明,也很镇定,我欣赏你。不过嘛,你猜错了一件事,我不是来要钱的。”
他语气像是在逗弄什么有意思的猎物:“我只是想请你们帮我几个小忙。至於帮完之后你们是完整地回去,还是缺胳膊少腿地回去,那就要看你们识不识趣了。”
姬怜还想再说什么。
屋顶下方,那个用枪指著他的蒙面人往前逼了一步,枪管直接抵上了他的太阳穴。
姬怜把话咽了回去。
风衣男拍了拍手:“好了,閒聊时间结束。现在,两人一组,自己扣上手銬。別让我说第三遍。”
他的声音在山谷里迴荡,带著不容商量的冷意。
终於有人动了。
姬怜小组里,两个b级生颤颤巍巍地弯下腰,捡起一副手銬,和自己的同伴扣在一起,发出“咔”的一声脆响。
紧接著,更多的人弯下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