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苏还保持著手伸出去的姿势,虎口上被阿泽舔过的地方还残留著一点温热的触感。
她低头看著自己的手,又抬头看向阿泽。
阿泽正歪著头看她,嘴角还掛著那点橙红色的汁水,表情弱小可怜且无助。
林苏把手收回来,拿起桌上的粗陶碗,把碗里剩下的温水倒在手上,衝掉了虎口上残留的汁液。
然后用袖口擦了擦手。
动作平静,表情平静。
从头到尾,她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阿青站在旁边,看著林苏这副反应,整个人都不好了:“师傅你就这么算了?!”
林苏:“没事,洗洗就好。”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自己好像对这种情况习以为常,不必少见多怪。
而且对方长得確实让她不太能生气,反而有种被猫咪舔了的趣味。
林苏隱约发觉,自己內心深处好像没拿对方当人?
阿青被这句话堵得胸口一窒。
“可是,可是他!师傅你怎么能。。。。。。”怎么能纵容除了我以外的第二人。
他说不下去了,猛地转过身,双手撑在灶台上,低著头,肩膀一耸一耸的,似乎是哭了。
林苏看著他的背影,觉得今晚这孩子有点过于敏感了。
“阿青。”她叫他。
阿青没有回头,语气中带著鼻音:“……师傅,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林苏:“啊?”
这什么跟什么?
“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阿青重复了一遍,哭腔更重了些,“你捡了阿泽回来,就不想要我了。”
灶膛里的柴火噼啪响著,一旁的阿泽没有插话,他专注地看著林苏的神情。
林苏站起来,走到阿青身后,伸手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
她力气大,阿青整个人往前踉蹌了半步,一时间忘了伤心,只觉得脑袋怎么痛痛的。
“说什么傻话。”林苏说。
阿青转过身来,眼眶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看著可怜极了。
林苏安慰他:“我是你师傅,我不会不要你。”
在她的印象中,师傅就是会一直陪伴在徒儿身边的。
阿青顾不得后脑勺痛,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他撒娇似的扑上来,抱住林苏的腰,把脸埋进她肩窝里,哭得浑身发抖。
“师傅你不能骗我……你不能不要我……我就只有你一个人……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混著抽噎和鼻音,含混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