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辞躺在青石台上,眼睛瞪著天空,嘴唇上下各一瓣开合几下,发出一声微弱的辩解。
“你打我也改变不了脉象啊……”
苏凌雪气得浑身发抖,指著地上的宋辞,声音都劈叉了。
“姓宋的!你个庸医!”
“我师尊是沈惊澜!青云宗剑尊!东域第一剑修!你诊出喜脉?!这要是传出去我师尊的名声被你玷污该怎么办!!!”
“医修不说假话。”宋辞从地上坐起来,捂著脑门上迅速鼓起的包,苍白的脸上终於有了一点血色,语气还是那么懒散散的,“而且我怎么玷污沈剑尊的名声了?又不是我让他怀喜的。”
苏凌雪拳头又捏紧了。
赵元衡终於反应过来,一把按住苏凌雪的肩膀:“冷静,冷静。”
她又对宋辞说道:“宋长老,慎言,慎言。”
“掌门!”苏凌雪眼眶都红了,“我师尊伤成这样,他还在胡说八道,你让我怎么冷静!”
赵元衡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宋辞,儘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正常:“宋师弟,那啥,要不你再號一次。”
宋辞揉了揉脑门上的包,嘆了口气,重新在沈惊澜身边蹲下来。
这次他把手指搭上去的时间更长,眉头皱得更紧,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严肃,又从严肃变成了困惑。
“还是喜脉。”他说。
苏凌雪又要衝上来,被赵元衡死死按住。
赵元衡:“凌雪!冷静!冷静啊!!!”
“不过,”宋辞丝毫不慌,话锋一转,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沈师兄体內有一股极强的妖气,和外来的灵力搅在一起,经脉里到处都是气血逆行的痕跡。这股妖气和灵气对冲,在关脉位置形成了一种类似喜脉的脉象。”
至於外来灵气的来源嘛。
林苏:“嗯。。。。。。”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她是做过巫医,但修仙界的医学体系和她学过的不太一样。
好心办坏事了。
宋辞站起来,拍拍衣袍上的灰尘,俯身把扇子捡起来,打开扇了两下。
“所以应该不是真有身孕,没什么大碍,等灵气逸散就好了。”
苏凌雪:“那你说什么喜脉!”
宋辞理所当然地看著她:“我是把诊断结果如实匯报,你不是让我说吗?”
苏凌雪指著他的鼻子,又觉得自己干嘛和一个混不吝的人浪费时间,有这功夫还不如练剑。
她转身蹲回沈惊澜身边,拿帕子擦拭他脸上的血污。
宋辞站在旁边,扇子扇了两下,忽然又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