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誥张了张嘴,想解释。
可李达康根本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机会?”
“任市长刚到汶市。”
“第一天正式开展工作。”
“这本来是让他全面了解汶市情况的最好时机。”
“也是让他看到汶市这些年经济建设成果的最好时机。”
“结果你倒好。”
“带著任市长钻到山里去了!”
李达康越说,脸色越冷。
他为什么生气。
是因为原本摆在全国面前的一次展示自己功绩的机会,就这么没了。
李达康原本是想借这个机会,把汶市的形象,把自己经济好手的形象先立起来。
可现在呢?
直播镜头里出现的是什么?
是坑坑洼洼的山路,是陷进泥里的公务车,是冒著黑烟的破摩托。
是石岭村开裂的老房子,是几个孩子跪在地上给任星云磕头。
这哪是展示成绩?
这简直是把汶市最难看、最狼狈的一面,第一天就摆到了全国观眾面前。
李达康怎么可能不火?
“你呀你呀。”
“真是哪不好看,你带著去哪。”
赵誥站在办公桌前,低著头,默默听著。
他心里委屈得不行。
这事真不是他安排的,他上午不是没拦。
任星云那边一句“去石岭村”,人就直接走了。
可这些话,他不能直接说。
李达康正在火头上,他现在解释再多,在对方听来都像推卸责任。
李达康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窗前。
他的背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压抑。
“赵誥。”
“你在机关里干了多少年?”
赵誥低声回答:
“二十多年了。”
“二十多年。”
李达康转过身看著他。
“二十多年,你连这种事都处理不好?”
“办事能力太差!”
这话说得很重,赵誥脸上有些发烫。
可他依旧只能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