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寒声听着宋暖压抑的哭声,眼睛也有点酸涩。
他一边抱紧宋暖,一边轻声安抚着她的情绪。
“咳咳,你们这是把我老头子当死人啦?”
李风行见这两人哭成一团,完全忘记了他的存在,眉头蹙紧,一脸不开心。
他虽然是说过不再行医救人,但顾寒声作为恩人的儿子,明显不在这个行列。
而且,这小妮儿的饭做得那么香,李风行自己也不敢打包票,最终不会被她打动。
所以,在刚刚跟顾寒声相认的一瞬间,李风行就已经丝滑地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
结果,看着这两个臊眉耷眼,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的臭小孩,李风行难得地有些情绪波动。
“李爷爷,您,您这话是什么,什么意思啊?”
宋暖有些懵,因为哭得有些狠,说话都一顿一顿的。
“我的意思是,我还没看呢,你俩就在这里给自己判死刑了?”
“是,我之前是没治好他,但是你问问,我当时有没有说过成年之后再说这事儿啊!”
李风行指了指顾寒声,鼻子里发生两声冷哼。
“暖暖,李爷爷的确说过,到时候成年之后再帮我看看。”
“只是后来发生了太多事情,我爸和李爷爷渐渐没了联系,这事儿,就搁下了。”
顾寒声说得含糊,但宋暖却知道,在前面那十年特殊的年月里,饶是作为革委会主任的顾丰收,也得谨言慎行。
像李风行这样的中医世家,免不得成为被打击的对象。
所以两家人没了联系,是很正常的。
“那,李爷爷,您是说,寒声他,还是有治愈的可能性?”
宋暖紧紧抓着顾寒声的胳膊,眼里一下子燃起了希望。
“哎呀,小丫头,万事不要这么急。你好歹让我先瞧瞧现在耳朵是个什么情况,再说嘛!”
李风行有些无奈地看着宋暖。
“诶,诶,那您帮他好好看看。我,我不说话。”
宋暖激动得手足无措,连眼泪都来不及擦。
“暖暖,别慌,我在这儿呢!”
顾寒声搂住宋暖因为激动而轻轻颤抖的肩膀。
“那,李爷爷,麻烦您帮我看一下。”
说实在的,其实顾寒声对李风行能不能治好自己的耳朵,并没有太大的期待。
毕竟,从耳朵受伤起,他跟着父母,不知道去了多少地方求医,问药。
后来,顾丰收夫妇求到李风行跟前,用中医的方法治了半年,情况才开始稳定下来。
加上顾寒声年纪大了些,懂得忍耐了,这奔波的日子才算到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