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乔伊时常用来阅读的椅子边,拿出手机,一行深黑色的小字体安静地躺在手机锁屏页面上——
“我和乔伊打了一个赌,如果他赢了,我就和他结婚。”
……
他抬头看了李文森一眼。
而后者正坐在扶手椅上,手指隐蔽地藏在裙摆蕾丝口袋里。
短信又接踵而至——
“我们上个月才确定关系。”
这是他第一个问题。
……
“会解除婚约那句,是我随口说的,没有意义,只是一种预感。”
这是他第二个问题。
……
“你知道我相信你的?”
这是……他最后一个问题。
……
曹云山手里拿着冷冰冰的小手机,转过身。
李文森侧盘着腿,宽大的裙摆从扶手椅的边缘溢出,清透日光下,花苞一样绽开,仅可以瞥见她露出的一小抹白皙脚踝。
她在朝他微笑。
漆黑的眼眸弯新月的弧度,那样年轻而苍白,却又带着那样绵长的惊艳。
就像……就像八年前,他第一次见到她那样。
他路过他们系公共休息室,在半掩的门里,看见这个传说中的女孩。
屏幕闪烁的光芒落入她漆黑的眼睛,卓别林早期的喜剧电影没有声音,而她就坐在这样沉默里,露着苍白的手臂和腿,穿着黑色蕾丝的裙子,黑色蕾丝的鞋子,神情平静,却满脸水痕。
那幅画面就像黑白电影,不算华丽盛大,却深深印刻在他脑海。
八年来,再没有忘记。
……
眼前的色彩消退了,他望着李文森,又仿佛看见这个女孩坐在八年前那场黑白默片里,沉默、孤独,没有明天。
……
曹云山安静下来,不再吵闹,半晌,忽然笑了笑。
“我当然知道你相信我,但你弄错了一件事哦。”
他眨眨眼,很可爱地说:
“我上次就想提醒你了,星期一到星期五我是Mark,星期六和星期天我才是Jack……我研一时和你说过,你忘了吗。”
“记得。“
李文森垂眸:
“可你本科时说,周一到周五你是Jack,周六和周日才是Mar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