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学院的理由是,米开朗琪罗借画讽刺当年的罗马教宗太不厚道。
生物组的理由是,同性行为违背进化论,同性恋者干嘛不上天呢。
……
如今那副备受争议的宗教挂画已经换成了达-芬奇娴静微笑的双性人《蒙娜丽莎》,旁边还加了一句广告语——使用某某银行的信用卡,你也能这样静默如谜。
李文森面前摆着一份意大利面和一份奶油浓汤,和叶邱知面对面坐在餐厅的新穹顶画下,一边可有可无地搅动着一旁的沙拉,一边阅读着手里一本厚厚的《数独的历史》。
淡淡地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落在他们身上。
时光在这一刻,显得这样静谧而美好。
直到——
“我最崇拜的作家毫无意外是马克-吐温。”
安德森举起酒杯,庄严宣布道:
“虽然他写的小说看上去就像一坨狗屎,但妈的,他的黄段子讲的真是精妙!我尤其欣赏他向英国女王发表的那篇关于放屁的演讲。”
……马克-吐温就是是写《汤姆-索亚历险记》的倒霉作者,资深黄段子研究学家,曾就“放屁”这个话题发表长篇大论。
不幸的是,当时台下,真的坐着维多利亚女王。
“我很赞同你的观点。”
曹云山严肃地拍了拍一旁洛夫矮小的肩膀:
“不过说到放屁,我不禁联想到多年前的美国南北战争和英国光荣革命……”
……
“叶邱知。”
李文森叉了一块鲑鱼,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一突一突地跳:
“为什么我们全办公室的人都在这?曹云山什么时候来的?刚开始明明只有我们两个人!”
“他们二十分钟前来的。”
叶邱知递给她一张纸巾,语气无辜:
“我询问了你要不要换位置,但是你读书读得太认真了,直接回了我一句‘让资本主义去死’。”
“……”
……
餐厅里三三两两地坐着几个人,彼此都分散得很远——除了他们这桌。不是面前摆着一台老式电脑,一边叼着牛排一边做数据,就是一手捧着大部头,一手往嘴里填炖菜——除了他们这桌。
在,很少有人会空着手在餐厅里吃饭。时间永远不够用,知识永远学不完,精神是他们的食粮,而餐厅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图书馆。
当然,还是除了他们这桌——
“这么好的春光,文森。”
韩静薇抽出她手里的书,看也不看地扔进了一边的垃圾桶:
“学习知识简直是对生命的极大浪费,快,快来问我发现了什么八卦。”
“……”
李文森的脸色就像刚刚吃完一份清蒸鼻涕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