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时间滴滴答答地过去。
一分钟后,李文森端起桌上的咖啡:
“喝咖啡吗?”
“我没听清。”
乔伊抬起头:
“你说什么?”
……
细碎的灯光倾泻在她头顶,流光一般在她漆黑的长发上流转而下。
李文森向后靠在木质的雕花小橱格上,宽大的白色衣袖拂过沾水的台,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嗯。”
半晌,她笑起来:
“我说,好。”
清晨,李文森打着哈欠从洗手间里钻出来的时候,乔伊已经在客厅里基本处理完了一个不知道多少年前的头盖骨。
“早上好,乔伊。”
李文森懒洋洋地和他打招呼,顺便朝他手里的头盖骨微笑了一下:
“早上好,安德森。”
乔伊、头盖骨:“……”
“早上好,文森特。”
乔伊像拼拼图一样,熟练地把近乎化石的骨骼碎片拼凑完整:
“顺便纠正一下,这不是安德森,算是胡尼胡夫。”
“……”
李文森蓦地转过头:
“胡尼胡夫?”
胡夫金字塔的那个胡夫?埃及第四王朝第二位法老,那位征服过西奈半岛的暴君?
李文森望着那个平凡的头盖骨眨了眨眼,语句都有点不利索了:
“天哪,乔伊,你把法老……我是说胡夫的头盖骨从他的金字塔墓穴里偷到我们餐桌上来了吗?”
“不是偷,是埃及政府授权给我进行研究。”
乔伊把法老的眼眶安上:
“还有谁告诉你,金字塔是法老的坟墓?”
“每本书都这么说啊。”
“那么这些书都说错了。”
乔伊语气平淡。
但正是这种平淡,显露出了他从骨子里透出的自负:
“从来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金字塔是法老的陵墓,也从来没有任何一位法老被埋葬在金字塔里。”
乔伊用特制的骨骼粘合胶水把法老下巴上的骨骼碎屑黏在一起。这种修复技术难度极高,李文森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手:
“那为什么大家都说埃及金字塔是法老的陵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