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都压了上来。陈润树心里压了一股火。
他们的父母永远活得像个孩子,任性妄为,后果也要别人来给他们担着。
年纪小的小孩子是听不懂话的,只听得出强烈的情绪。桃木才三岁左右,只知道哭。上辈子陈润树带他们上医院时,被她们哭到崩溃过,对她们语气很不好过。
陈润树分两趟回去拿大包小包,冬天天气冷,衣物多,陈润树还多拿了张暖毯。
兜里揣了几个呕吐用的塑料袋。陈润树怀里抱着年纪最小的桃木,桃子闭着眼睛脑袋难受垂在他腰上。
上了车,陈润树才发现还是有疏漏的地方,他忘带手机充电器了。可车子已经开了好一会了,陈润树只能算了。
事情来得匆忙,有些东西忘拿了是很正常的。
近四十分钟的车程,车上桃子吐了两回,桃木也难受起来,干呕了好几次。
陈润树下车,桃子已经吐得很虚弱,眼睛红红地,小手紧紧又局促地抓着陈润树的衣服。
陈润树心一下子就软了下去,双手托着她抱她下车。
桃木年纪太小,个子又低,医院现在人太多,走慢了转眼就看不见他。
还爱哭。肯定是要抱着他的,可桃子更严重点,吐这么多次,腿估计都是软的。
还有大包小包的行李。
陈润树有些发愁,叹了口气,把行李搁在一旁,等下一趟拿。弯腰把桃木抱了起来,然后伸手去牵桃子的手。
桃木身上肉挺结实,陈润树平时都很少抱他了,抱了没一会手就控制不住发抖。毕竟才十六七的少年,骨架还没舒展开。
这样的画面对于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而言是窘迫的,可陈润树已经来不及想自己样子难不难堪了。
生病了就得治,他们父母不管,那他就得管,和陈润树自己的成长环境比起来,她们也没好到哪去,陈润树对她们心疼又怜悯。
“陈润树!”一声响亮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陈润树抱着桃木,站在人来人往的办事大厅里排队挂号,手已经连续换了两趟,张着口累得喘气很急。
听到有人喊他,陈润树讶然回头。
“你怎么来医院了?”周兆越大跨步走到陈润树旁边。
周兆越低头注意到了陈润树绷得发抖的手,和他身边病怏怏的两个孩子。
“他们生病了。”陈润树简单说。
“他们父母呢?”周兆越长眉微微皱紧问。
“不在家。”
“打电话啊。”周兆越随口说。
“不接。”陈润树眼睛垂着说,有一种苍白的无力感。
短短几句话,周兆越已经明白了,精致白净的眉宇收得很紧。
“拿来。”周兆越直接从陈润树怀里抱走了桃木,手臂轻撞到陈润树的手臂,触感很热很硬。
一切都干得行云流水,陈润树还没反应过来,孩子已经被周兆越抢走了。
“我靠,他长得这么实心的。”周兆越一抱起来就吐槽。
“都这么大了,还要抱,娇气包。”周兆越笑得露出好看的白齿揶揄。
现在只有他有这种轻松的心情说话了。
陈润树脸色沉重,长眉间总有有化不开的愁绪。
“你怎么突然就过来了?”陈润树忽然好奇地问他。手温柔地抚了抚腿边桃子的头发,因为生病整张小脸都是白的。
“你胸针落下了,我刚好没什么事就来找你了。”周兆越自然道,“结果看到你带着两个孩子就跟了过来。”
陈润树点了点头,丢了东西也没什么惊讶的表情。
章雄光的东西不见了就不见了,能给他的估计也不值什么钱。
“还是不舒服吗?要不要我来抱你?”
“很难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