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倚阑疑惑地看去,借着昏暗的光线他就这样看着跟前的人大大咧咧地将身上的外套脱下,行云流水地往上面一甩,本就昏暗的视野被完全剥夺,两个人就被一起盖在了外套下面。
“嗯,配合。”白陆明的身子顺势压下,已经直接把贺倚阑抵在了后面的废旧铁皮墙上。
外套盖住的狭小空间里,只剩下更加浑浊的呼吸,以及分不清是血腥还是铁锈的刺鼻味道。
话音落下,随着动作一下子拉近的距离让他跟贺倚阑的身体之间几乎没有了缝隙,俯在耳边的喃喃像极了亲密恋人之间的耳语:“嘘,人来了。”
贺倚阑:“……”
他甚至可以感受到对方说话的时候,唇瓣从他的耳垂擦过,很软。
他好像知道所谓的“配合”是什么意思了。
追来的人也已经找到了这里,骂骂咧咧的声音不断。
“确定是在这块吗?真是活见鬼了,怎么就是找不到呢?”
“再找找,他身上有伤,肯定跑不远。”
“不会是被人救走了吧?”
“不可能,就这破破烂烂的地方车都没有,怎么可能有他们的人。”
“那就真的奇了怪了,这到底是藏哪……哎哟我去!”
走在最前面的黄毛终于看到了角落里的两个身影,惊呼出声,“这里居然还有人?这俩一声不吭地在这角落里干嘛呢!”
回应他的是一声很不耐烦的叹息:“什么干嘛?公共场合,没见过打野战啊?”
黄毛一度怀疑自己产生了幻听,尾音都跟着飞了起来:“没见过……什么?!”
“野战啊!”盖在头上的外套稍微被掀开了一条缝,白陆明露出了半张脸,很是无语地看着这些打扰自己“好事”的家伙,神情看起来相当不悦,“这什么,要路过就赶紧走。没看正上头呢嘛,能不能有点眼力劲?”
一边说着,他一边伸手,缓缓地搂住了对方的腰,旁若无人地又贴近了几分。
“……”
外套下被抵得更紧的贺倚阑垂了下眼帘,瞥过黑暗中依旧流畅性感的脸庞轮廓,没有将人推开。
来人也一时都忘记了吐槽,周围只剩下了一片沉默:“……”
你特么也知道是公共场合?怎么能把野战说得这理直气壮啊!?
无言以对的尴尬持续了很久。
最终黄毛强行回神,还算态度客气地询问:“不好意思打扰了,我们就是想问一下,二位刚才有看到什么人从这里路过吗?”
“什么人?”白陆明半点不吃这套,“没眼力劲的人有你们这群还不够?”
话不投机半句多。
黄毛的笑容悻悻地僵在了脸上。
后面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了声音提示:“到处都没找到人,前面的这个会不会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