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甜,季家可不止有你一个姑娘,你还有堂妹和侄女尚未婚配呢!”
曾经这些话都是爹娘语重心长地对她说。
他们让她温良恭俭,让她进退有度,让她做好谢家的宗妇。
现在情景变化,阴差阳错,竟轮到她跟妹妹说。
宋饶欢只觉得世事无常,心头涌上千百般滋味。
多年来压在身上沉甸甸的担子,仿佛从这刻起彻底烟消云散。
以后,她不用再为了谢家和宋家的名声活。
她只是她自己。
这般想着,嫁给谢照临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她虽然失去了权力,但却得到了梦寐以求的自由。
只不过苦了甜甜。
甜甜自小不受拘束,率性天真,以后却要带着假面,学着周旋于高门之中。
宋饶欢越想越心疼妹妹,眼中的疼惜也跟着自然地流露。
顶着姐姐心疼的目光,季姝恬只觉得后背发凉。
小兽般的直觉告诉她,姐姐现在想的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于是季姝恬凭借本能的选择龟缩。
“姐姐说得太有道理了!”
“这次是我考虑不周,所以会冒冒失失地跑过来,我以后不会了。”
所以别再继续跟她说教了。
她害怕。
宋饶欢轻轻点头,给了妹妹一个孺子可教的眼神。
季姝恬像是得到了鼓励般继续道:“姐姐放心,等到天黑透了我就回去,绝对不会给人留下话柄。”
宋绕欢转头看着窗外的落日残阳,罕见地有些沉默。
谢鹤亭到底有多吓人,才能让甜甜这般抗拒回东院?
宋饶欢想了会没想明白,索性先不想了。
低头看着怀里的季姝恬问:
“你回东院后用过膳了没?”
季姝恬闻言乖乖摇头:“没有。”
她刚回去就被康嬷嬷带到了书房,从书房跑出去后又直接来了西院。
哪有空闲的时间吃饭。
宋饶欢刚好也没吃,于是吩咐映棠去摆膳。
姐妹两个挥退下人,大快朵颐。
看着吃饱喝足,小猫似的瘫在梨花木椅上,一下下摸着肚子的季姝恬,宋饶欢又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