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四下张望,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周围是一片雾蒙蒙的白色。
“这里啊,这里。”
波风水门循着声音找过去就见到……
嗯?
“树、树在说话?”
是的,正在说话的是一颗……参天大树。
顶天立地,树干比两三个人还要宽。
“嗯?我看起来像是一棵树么?”
树倒是没有生气,反而兴致勃勃的追问。
“那我看起来怎么样?强壮么?树冠大么?”
重点不是应该树怎么能说话么……
不过波风水门大多数情况下都是好说话的好孩子,老老实实的回答:
“很大……不过树冠我看不清,您太高了。”
更何况很大可能,这棵树可能是救了他的人(或者树?)。
“那我弯腰。”
“……树能弯腰么?”
“是哦。”
树又抖了抖。
“那还是换个形象来吧。”
随着一阵柔和而温暖的白光从树干深处弥漫开来,那庞大而古老的木质纹理开始如水波般荡漾。光芒并不刺眼,反而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暖意,将波风水门整个人包裹其中。
当光芒渐渐散去,原本参天大树的位置,已经站着一个男人。
他有着一头如墨般漆黑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身后。
波风水门看不清男人的脸,却觉得莫名的熟悉。
——自己绝对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人。
“你……”波风水门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时想不起这个男人的名字。
男人似乎并不在意他的迟疑,只是微微倾身,用一种温和而带着几分好奇的语气问道:“年轻人,我离开太久啦。能给我讲讲这几年都发生了些什么事吗?”
波风水门愣了一下,但看着男人那双虽然模糊却透着慈祥的眼睛,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像个面对长辈询问的晚辈一样,认真地回答起来。
他也不知道男人的久到底是多久,只能从第二次忍界大战结束开始说起木叶的变化。
然后说着说着,就开始夹带私货。
比如小樱的发明,还有小樱的发明,以及小樱各种了不起的行动。
好在男人也是个善于倾听的,不仅没有打断他的炫耀,还非常配合的时不时发出一些真厉害啊、竟然还能这样、真是了不起的回应。
引得波风水门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黑发男人也很给面子,听到木叶孤儿院的事时,还会发出叹息。
“这样啊,当年还是我们考虑不周了,让孩子们受苦了。”
讲到村子现在通电了的时候,更是声音都昂扬了几度。
“真的啊,当年在国都看到电灯的时候我就觉得很厉害了——没想到村子也能大范围用上电啊,太好了太好了。”
他似乎陷入了某种遥远的回忆中,波风水门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只是觉得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因此变得柔软起来。
波风水门讲完,微微喘了口气。
接着又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样,抬起头问出了那个一直盘旋在心头的疑问:“那个……请问,我是不是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