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需要时间,还需要更多的人手。”
这话一出,现场的气氛再次凝固。
更多的人手。
在这个每个人都可能是隐藏在其中的敌人的情况下?
事态在这一刻彻底失控。
猜忌的毒藤在每个人心中疯狂生长。
“是你们云隐村干的吧?!除了你们,谁还会有这种阴险的手段!”
“你们雾隐村不要血口喷人,我看就是你们做的好事。这么多年没有出面,突然就要参加中忍考试,绝对就是打着趁这个机会消灭其他忍村有生力量的主意吧!”
“砂隐村!是砂隐村吧!昨晚的傀儡袭击我就觉得不对劲了,你们哪里来的资源做这么多傀儡!现在也多半现就是你们没能达到目的,于是就把考场封死,想把我们年轻一代的精英困死在里面!”
“别血口喷人!要说是阴谋谁比得上你们岩隐村?”
“雨隐村的!你们也绝对不无辜!上次战争就是你们挑起来的!”
“木叶的也——”
一时间,高台上剑拔弩张。原本就不对付的几大忍村开始互相指责,几乎就要当场拔刀相向。
而砂隐村更是首当其冲——毕竟昨晚的傀儡暴动就很不正常。
千代的脸此刻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她死死咬着牙,感受着四面八方投射过来的、几乎要将他们千刀万剐的敌意视线。
有昨晚的事情在前,他们现在成了最先被怀疑的目标。
就在砂隐村即将被这股滔天的怒火彻底吞噬,成为众矢之的的瞬间。
“够了!”
一声通过忍术放大了的沉稳女声,压过了高台上的喧闹。
是原野堇。
穿着一身利落的忍装的女人走到最前方。
她没有高挑的身材和吸睛的容貌,更不是以战斗力著称的顶尖忍者。
但在这个混乱的时候,她是第一个站出来的。
她的脸色同样苍白,胸口因为压抑着巨大的担忧和焦虑而闷痛,但她的身姿却挺得笔直,像是一棵在狂风中绝不弯折的青竹。
“现在不是互相怀疑的时候。”
“不管是谁在背后搞鬼,我们在这里自相残杀都会随了他的意,越是耽误时间,考场里的孩子们就越是危险。”
原野堇的目光锐利地扫过那些刚刚还在互相指责的忍者们,没有错过他们的表情。
然后又用软了几分的语气道:
“各村都有孩子在里面,哪怕只是为了救孩子,也要先把这个结界打开。”
“至于背后的黑手……等孩子们安全了,再碎尸万段也不迟。”
原野堇没有用解决这样轻飘飘的词汇。
三番五次陷害她女儿,只有将人碎尸万段,才能解她心头之恨。
“没错。”
公主也站出来支持她。
“首先还是解决当前的危机,决不能让那个卑鄙无耻的家伙得逞。”
她当然想知道到底是谁利用了她。
但现在更重要的,还是把人救出来。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人们看着公主那压抑愤怒的样子,还有面色苍白,却始终站在最前方的原野堇,终于从那股被煽动起来的盲目愤怒中清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