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它随时可能被风雨摧毁。
但它,确实已经发芽了。
“辛苦了。”
波风水门走过来,将手中的水壶递给她。
“谢谢。”
原野樱接过水壶,猛猛喝了一大口。
“还能坚持么?”
“没问题。”
区区通宵!
研究所的时候她又不是没熬过。
虽然这次全程都在跑动战斗,体力消耗是过去的几倍,一路也充满了惊险和危机。
但是痛快,高兴。
一种前所未有的成就感,在胸口膨胀。
“水门。”
“嗯?”
“世界其实,还是很好的,对吧。”
波风水门笑着牵起她的手。
“没错。”
湛蓝的眼中映着少女的身影。
……没错。
只要跟小樱在一起。
就能看到这世界美好的地方。
天亮了,场外的忍者们更加沉默。
但这次的沉默,不再是恼怒和不解。
而是更加复杂,也更加难以明说的情绪。
忍者也有家人亲人。
参加考试的考生中,有许多就是他们的晚辈,甚至就是儿子女儿侄子侄女。
他们教导晚辈要斩断羁绊,要冷酷无情,要将其他忍村视为死敌。
因为他们当年也是被长辈这样教导过来的。
可当死亡真正降临时,挡在那些年轻生命面前的,偏偏是他们口中“最该被抹杀的敌人”。
这是一种何等的割裂,仿佛世界观都被动摇了。
理智告诉他们,这是敌人的阴谋,是软弱的表现;可身为长辈的本能,却在疯狂地叫嚣着庆幸。
没有人再开口嘲讽。
哪怕心中有再多的仇恨。
哪怕这或许可以被称作是对村子的背叛。
但没有人想失去亲朋好友。
哪怕是忍者。
不知是谁先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叹息,像是打破了某种无形的封印。
“活下来就好。”
说话人的声音沙哑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