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这么排斥他?
眼瞧着河豚兄又开始鼓气,为避免生出事端,青酒开口认输:“要是你不觉得麻烦,我这里也没问题。只是要拜托吴若和其他人说一声,今天不加班了,别白跑一趟。”
“怎么会麻烦?我现在就通知他们不用来,不需要吴若。”楼宴知道手下分批次拜访培育屋的事,还知道第一批人留下了黑历史。
黑历史好啊,他们越放纵,克制就越美。
吴若:……我还活着呢,就在你们身后。
*
晚上不上班,吴若可以早点回去,但是全安还是要同行,他是司机,也是保镖。
青酒一开始不习惯,总觉得身边多这么一个人是束缚,但全安一向安静,低调到没有存在感,他就习惯了这位沉默的朋友。
当然,也是最近熟悉了才发现,全安其实不沉默,他有点闷骚,一个人的时候还会碎碎念。
现在青酒还会主动找全安一起。
混乱区的情况还是太复杂了,他只是从本地网络看到一些皮毛,都觉得水深。
楼宴野心勃勃要把整个混乱区理通理顺,就像用篦子梳理头发,但原本的利益者肯定不愿意。青酒觉得自己唯一能做的只有保护好自己,不给人添麻烦。
汽车在他的胡思乱想中到达中心城一处酒楼,修得金碧辉煌,匾额上四个大字:碧海酒家。
它落在某个休闲运动公园附近,在一条看着就很繁华也很高档的商业街上,背靠着一栋九层的大型综合广场。霓虹灯闪烁,喧嚣热闹不夜天。
说了这么多,就是形容这里贵,店贵,来的人也贵。
青酒见多了黑角街的朴素无华,突然看到街上戴珠宝穿聚酯纤维,进出有豪车的人,有种换了时空的错觉。
说出来大家可能不信,混乱区的聚酯纤维衣服比纯棉麻的衣服贵,因为这东西需要石油里提炼的原材料,加上耐磨耐腐蚀特性,能穿几年不褪色不破漏,卖价较高。
同理可得,混乱区的塑料制品也贵。
“是混乱区特色吗?无论海河山谷还是这里,装修风格都挺土豪风的。”青酒和楼宴一起下了车,踏上柔软的红毯。
两侧门童远远看到就是九十度鞠躬,一边热情来迎,一边打开门。带着香的温暖空气扑面而来。
“先生预约了哪个号?”门童问。
楼宴正要回答,突然发现青酒偷偷看自己,眼神仿佛在说:看来你也不是很有名,门童都不认识你。
他失笑,报出一个包厢号。
包间在三楼,不走大堂的升降电梯,而是走另一个装饰雕像后的小电梯。
他们坐电梯上去,穿过一条使用了大量玻璃装修的长廊,就到了那间包厢。楼宴推开门,里面的人都扭过头看。
他们一共有五人,和楼宴差不多的年纪。
“怎么还没点菜?”楼宴拉着他进来,“青酒,是我的医生,也是我很重要的人。他们是我朋友。”
“这不是等你这个大忙人吗?”距离他们最近的男人站起来。
他也很高,穿着立体剪裁的黄格子西装,领带、领带夹、手表、皮鞋一件不落,头发精心打理,靠近飘来木质淡香,有较好的身材管理能力,斯斯文文还架着眼镜。
按魔都的话说,腔调老浓了。
“青酒医生好,久闻大名。我叫晴朗,这间碧海酒家是我的产业,以后来了不用客气,都记楼区长的账上。”
“你好。”青酒和他握手,这人的脸色有一种精力消耗过度的黄调,他下意识用了‘观察入微’的技能。
看到结果他愣了一下,但因为很快隐藏,只有楼宴一人注意到。
“青酒先生,我叫李麒麟,开纺织厂的。”
第二个和他打招呼的是一位气质温和的成熟女性,穿着干练的玫红色裤装,挽起的手肘部肌肉有锻炼痕迹,头发自然披散。
“你好。”
第三位留着贴头皮的短发,本人却是身材很好气场很强的姐姐。她墨蓝色的衬衣半敞开,大冬天的只穿单件,往那一坐就是浓得溢出来的强者气息。
她叫吴国,自称船长,一年有三百天在海上。
“医生有什么需要的可以和我说,顺路就带回来了。”说着伸出手,衬衣的线条绷紧了。
青酒多看了两眼就被楼宴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