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后相连一条长廊,长廊就没有什么灯光了,间隔着只有几块指示牌泛着幽暗的绿光。
安娜打开强光手电,光束落向长廊时,林也才得以看到,走廊的两面是次第的房间,每一个房间的房门都是重钢制作。
林也的病房稍微靠里,经过几个房间时,借着安娜手电的余光,他似乎看到钢门在振动。
好像有人在里面大力撞击。
又经过两个房间,安娜就停了下来。
林也跟着停下来。
他想,应该到了。
房门的侧边也是一套感应识别器,不过安娜没有立即刷脸,而是先拉开门上的小窗。
但小窗并不是洞开的,有一层玻璃。
安娜把光束投进去,通过窗口观察里面的情况。
小窗面积实在太小了,安娜挡着,林也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不过他并不好奇,反正一会儿他就要进去了。
平心而论,房间里住着什么人,林也对此并没有什么探知欲。他在r国辗转的这两年,有过太多室友。
刚这么想着,安娜就收回了手电光束。她刷脸打开了门,门很重,她费力才推开一条狭小的门缝。
然后她给林也比了一个‘九’的手势,提醒他明日的治疗时间。
林也点点头,侧身进入了房间。
刚走进去,他突然想起来自己忘记道谢,转身过来时,门已经关了,门上窗口也已经被拉上了。
病房里很暗,没有多余的光线。
也很静,但林也不知道是因为自己听不见,还是病友都睡着了。
他没有开灯,以免吵醒病友。
就用手机屏幕的幽光一寸寸探索。
病房是十二人间,但入住率很低,只有三个人,都睡着了。
每张病床上的被褥都是铺好的,林也先摸到厕所,简单洗漱了一下,才挑了一个离其他人最远的床位。
躺上去,把被子往头顶一拉。
林也迫不及待拿出手机。
“哥,我得了怪心病——”
他把今天所发生的一切敲进输入框里,从早上被疼醒开始,到柳暗花明进入科学院。
“哥,我住进了科学院,你说,我会好起来的对吧?还有十二天就是你的生日了,提前祝你生日快乐。”
洋洋洒洒上千字,发送失败的提醒探出来时,他才想起来这里的信号被屏蔽了。
林也只好再一个字一个字地删除。
打了两个呵欠,但他没有放下手机。
只有今晚才能用手机,下一次使用手机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他舍不得睡。
就把他哥的照片翻出来,一张一张看。
隔着屏幕,偶尔用手指摸摸他哥的脸颊,又摸摸他哥的手。
看完照片,他又翻看他和他哥的聊天记录。
他哥消失将近四年,聊天界面里都是林也在发送消息,对方始终没有回复。
林也输入了一个日期,那是他第一天加上他哥微信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