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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次穿越宿命的回响(第3页)

可这接连七次穿越,尤其是这次,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扇在她的信念上。

另一个时空的自己改变了和江海的关系,避免了被门第羞辱,但母亲大病,还是回了金市,放弃了舞蹈。

另一个时空的自己改变了和帅红强的结局,结了婚,却失去了孩子,婚姻依旧破裂。

没有干预另一个时空的自己和诸葛烬野,烈火燃烧,灰烬相同。

另一个时空的自己改变了被丁世通交易的命运,获得了利益和主动权,似乎走向了更好的路。

自己提醒了要小心姓“俞”的,可另一个时空的自己还是遇到了“更好版本”的俞浩,以为得到了幸福。

然后,就在自己以为“那个版本”可能真的幸福时,穿越回去,却看到“幸福”的泡沫下,藏着另一把以“生育”为名的、更精致的刀。

而现实中的自己,和俞浩,依然卡在“孩子与婚姻”的死结里。

仿佛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在不断地拨弄着命运的琴弦,无论你躲开哪一个不和谐的音符,下一个等待你的,总是另一段看似不同、内核却同样刺耳的杂音。

难道所有的挣扎、所有的痛苦、所有的学习和成长,在某种更高维度的“设定”或“概率”面前,都只是徒劳的、早已写在底稿上的剧情演绎?自己以为的清醒,博弈,计算,是否也只是这出大型戏剧里,一个比较入戏、以为自己能改剧本的演员的错觉?

胸前的“守心”古玉传来一阵明显高于往常的温热,仿佛在努力安抚她剧烈波动的情绪和消耗过度的神魂。但这温暖,此刻却让她感到一丝讽刺。古玉能保护她不被频繁拖入穿越,减弱后遗症,却无法告诉她穿越的真相,无法打破这看似既定的轮回。

她在车里坐了很久,直到剧烈的心跳慢慢平复,指尖的冰凉渐渐回暖。

不。

一个微弱但异常清晰的声音,从她心底最深、最坚硬的地方升起。

即使命运真的有剧本,即使痛苦的形式千变万化,但“我”如何感受,如何定义,如何应对,如何从废墟上重建——这部分,是任何剧本都无法剥夺的。

被江海家庭否定后,她学会了更早地认清现实门槛,将精力转移到自我提升。

失去和帅红强的孩子后,她体会了生命无常和独自承受的极限,远走他乡,被迫重生。

和诸葛烬野燃烧殆尽后,她铭刻了极致的情感体验,也看清了纯粹激情与生活现实的落差。

从丁世通的交易中挣脱后,她掌握了更高级的博弈思维,将人性的利用转化为自身成长的阶梯。

面对俞浩的凉薄提议,她彻底斩断了对“男人”的幻想,坚定了唯有自身强大才是唯一出路的信念。

而这一次,看到另一个时空的“自己”面临类似却更隐形的剥削时,她给出的,是毫不犹豫的“清算”与“自我价值重申”。

看,痛苦的形式在变,但“姚媛”这个人,在痛苦中淬炼出的东西,也在变。从懵懂受伤,到学习防御,到主动博弈,到创造价值,到试图用自己总结的经验和工具,去帮助更多人避免类似的痛苦。

这难道不是一种对抗?一种在既定框架内,尽可能拓展自由意志边界、甚至尝试改变游戏规则的抗争?

宿命或许存在,但它不是一条笔直向下的滑梯,而是一片波涛汹涌、暗礁遍布的海洋。清醒,就是学会辨认洋流、躲避暗礁、甚至利用风浪的航海术。你无法让海洋平静,但你可以选择航向,加固船只,在一次次与风浪的搏斗中,成为更优秀、更坚韧的舵手。

“大漂亮”AI就是她试图建造的,一艘可以分享给更多人的、更坚固的船。它基于她对这片人性海洋无数次触礁后的测绘。

想到“大漂亮”,想到刚刚成功的测试,想到和赵一鸣之间那种理性与探索并存的连接,想到自己此刻真实拥有的财富、事业、影响力、选择权……那股被宿命感带来的冰冷与虚无,渐渐被一种更扎实的、属于当下的力量驱散。

镜契未解,穿越仍在。但至少此刻,她不是八年前那个只能独自躺在手术台上的女孩,不是那个需要为爱情委曲求全的女人。她是姚媛,37岁,有自己的商业帝国,有未竟的事业野心,有复杂但真实的情感牵绊,也有无数等待她去解答的谜题和需要她去照亮的人。

她推开车门,下车。高跟鞋敲击水泥地面,发出清脆坚定的回响,在地下车库空旷的空间里传开。

走向电梯的路上,她抬头看了看头顶惨白的灯光。然后,她拿出手机,给赵一鸣发了一条信息,内容与风月无关,纯粹是工作:

【关于发布会大漂亮AI的视觉呈现,我有个新想法,明天上午方便讨论一下吗?】

发完,她收起手机,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带着疲惫,却更显坚韧的弧度。

无论头顶是怎样的星空,无论脚下是怎样的洪流,无论命运递来的是鲜花还是荆棘——清醒地看,然后,继续走。

这才是属于姚媛的,唯一的,也是最强的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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