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普吉岛的偶遇（第2页）

“真的吗？”周翊帆眼睛更亮，“我们正愁临床样本量不够……”

一顿饭，两个科学家聊得投机，三个旁听者吃得满足。姚媛点的菜地道，冬阴功汤酸辣，咖喱蟹浓郁，柠檬蒸鱼清爽。赵一鸣赞不绝口。

饭后甜点时，周路飞和张凤霞说想去海边走走，先离开。周翊帆犹豫地看向姚媛。

“你跟赵总再聊会儿？”姚媛看出弟弟眼里的不舍——能与这个级别专家深入交流的机会难得。

“方便吗，赵总？”周翊帆有些不好意思。

“当然。”赵一鸣微笑，“正好我想请教你关于临床样本伦理审查的一些实操细节。”

三人移步餐厅外露天茶座。夜色已深，海风轻柔，远处有乐队唱爵士。

周翊帆和赵一鸣又聊半小时，直到姚媛轻碰弟弟胳膊：“不早了，让赵总休息。明天还要出海。”

周翊帆这才停下，和赵一鸣交换联系方式。赵一鸣承诺回北京后邀他去实验室参观。

回别墅路上，周翊帆难得话多：“姐，赵总太厉害了。他二十岁就在MIT独立领导项目，现在西部世界的脑机接口技术是全球第一梯队。但他一点架子都没有，思维开放……”

姚媛听着，唇角微弯：“喜欢和他聊天？”

“嗯！”周翊帆点头，然后顿了顿，侧头看她，“他……是不是在追你？”

姚媛脚步没停：“怎么这么问？”

“他看你的眼神。”周翊帆说，带着医学生的观察力，“还有，他今晚虽然主要和我聊专业，但注意力一直在你身上。你一动，他眼神就跟过去。”

姚媛笑了，不置可否。

回到别墅，张凤霞和周路飞已在客厅。见他们回来，张凤霞关电视，状似随意问：“那个赵总，人看着挺有学问。”

“嗯，很厉害。”周翊帆还在兴奋中。

“就是……”张凤霞斟酌，“看着还挺年轻的。”

“妈，”姚媛无奈笑，“您想说什么直说。”

张凤霞轻咳：“我是说，人看着不错，有本事，没那些有钱人的浮夸气。你们怎么认识的？”

姚媛简单说了论坛邂逅和项目合作。周路飞在一旁听着，最后说：“知识分子好，干净。比生意场上那些老油子强。”

这话意有所指。姚媛笑笑，没接话。

洗漱后回房，姚媛站在阳台看远处漆黑海面。手机又震，还是俞浩：「在泰国？看到你发的照片了。玩得开心。」

她点开朋友圈，才想起下午发了几张团队在海边的合影。

她盯着消息看了几秒，没回，锁屏。

夜风吹过，带来远处隐约的音乐。她想起晚上和赵一鸣的对话，想起他谈到研究时发光的眼睛，想起他说“混乱才是真实的人性样本”。

也想起他偶尔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专注，好奇，带着纯粹的欣赏。

也许周翊帆说得对。

也许，是时候允许一些“混乱”进入她过于秩序的人生了。

只是这一次，她需要想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是又一段基于价值交换的关系？

还是……一些更接近“人”本身的东西？

海浪声声，没有答案。只有月光安静洒在海面，像铺开一条闪烁的、通往未知的路。

姚媛转身回房，关上门。

她知道，这个春节，注定会有些不一样。不只因异国的阳光海滩，还因为，一些新的可能，正在温热的海风中悄然萌发。而她，需要想清楚，自己准备好迎接什么样的混乱，又愿意为这种混乱支付怎样的对价。

夜已深，度假村的喧嚣渐渐沉淀。姚媛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

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又是俞浩的消息：「普吉岛现在应该很暖和吧？记得你以前最怕冷。」

她盯着那行字，指尖悬在屏幕上方。三秒后，按熄了屏幕。

有些路，走过了就不必回头。有些人，错过了就是错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