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棠之捏着那几块冰冷的碎银,手背上青筋暴起。
原来如此。
什么挑选绣线,什么身子不适。
全都是她为了出府变卖画作的借口。
好,好一个司遥。
他竟不知,她还有这等瞒天过海的本事。
他以为他折断了她的傲骨,却不想,她只是将那份傲骨藏得更深,悄悄地谋划着如何从他身边离开。
走?
宋棠之的薄唇,勾起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
这天下之大,没有他的允许,她能走到哪里去?
他将东西原封不动地放了回去,合上床板,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现
他重新躺下,侧过身,将那个在梦中依旧不得安宁的人揽进了怀里。
司遥的身体僵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挣扎。
“别动。”他冰冷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司遥果然不动了,任由他将她禁锢在怀中。
他要让她知道,她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她,永远离不开他。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极其轻微的叩门声。
“世子爷。”
宋棠之松开司遥,起身下床,随手披了件外衣。
他打开门,闪身出去,又将房门轻轻带上。
“何事?”
“人,带回来了。”林风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凝重,“只是,在京郊的路上,遭遇了一拨刺客。”
“人没死。”
宋棠之的眼神骤然变冷,“宫里的人?”
林风点头,“身手利落,招招致命,不留活口。若不是我们提前做了准备,怕是……”
“知道了。”宋棠之打断他,“把他带去暗牢,我亲自去审。”
地底暗牢。
赵老三被绑在刑架上,浑身是伤,奄奄一息。
火把的光,将宋棠之修长的身影投在斑驳的墙壁上,充满了压迫感。
“赵老三。说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