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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流涌动清泉寺之行二（第3页）

“闭嘴！你只是我父亲捡回来的孤儿，没资格参与我们之间的事情！”空竹丝毫不给自己这个弟弟留情面。

“成一。”大主持终于开口了，“你是家里最聪明的孩子。你是第一个发现青羽剑能将普通的水变成神水的人，也是第一个卖了神水给我们换了过冬的粮食和衣服的人。我们都很感激你为我们所做的一切。”

“但因为青羽剑，太多的亲人死在了我们面前。我不能再因为它而失去你们。”大主持的声音已经带着颤音。

五十年前，另一个村子的人发现了青羽剑。他们村子牺牲了几十个人才从那群饿红了眼的人手里保住青羽剑，逃走。

“我当然知道！就是因为我知道，我才把青羽剑告诉那些贵族！我要利用他们的力量保护我们！就算他们无耻地反悔，我们也能带着这些年来我们积累的财宝逃到别处去。”

说到这，空竹眼眶赤红，他咬牙切齿地看着面前苍老的父亲：“当初母亲为了保护青羽剑，她自己当做诱饵引开了那些人。您难道就要辜负她的牺牲，将这剑交给一个妖怪？”

大主持嘴唇颤抖，泪水已经浸满面庞。

他深深地弯下腰，似是再也支撑不住这具沉重的身体：“成一，我们都是人类，不是神明。我们无法永远地保护我们的子孙。这四十年来我们依靠青羽剑已经活得足够幸福。”

“攸弥身体天生不足，放到以前就是早早夭折的命运，可依靠神水，他现在健康地活到了十五岁。我们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见大主持提到自己的儿子攸弥，空兰更加用力地抱住对方的身体：“父亲，我们去取青羽剑吧。”

大主持不再与空竹争论，他迈着蹒跚的步伐走到一扇门前，将怀里的钥匙递给空兰。

空兰用钥匙打开门，一把闪着青光的长剑映入众人眼帘。虽是一把剑，可这剑带给人的感觉却不是锋利杀伐反而是一种纯净温润的感觉。

大主持走上前拿起那把剑，可就在这时他身后的空竹却开始疯狂大叫起来：“不行、不行，不能被夺走，那是我们的，那是我们的剑！”

大股黑雾从和泉他们的身体里冒出，还有无数缕黑雾从门外飘荡进来。这些黑雾汇聚在一起，然后径直钻进了空竹的身体里！

空竹的身体开始变化膨胀，皮肤变得漆黑，黑蛇蛇纹爬上眼球。不过几息的时间，他便换了一个样子，几乎与那些诡异的傀儡士兵一模一样！

千星见的神情骤然变冷。

而桔梗已经举起弓箭射向了空竹。

空竹一个闪躲，箭矢便落了空。他对这个攻击的他的巫女视若无睹，径直冲向大主持手中的青羽剑。

空兰吓得急忙挡在大主持身前。看着那疯狂的空竹，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预想的疼痛没有到来，他睁眼一看，一条翠绿的藤蔓缠住了空竹的四肢。

千星见走到他们面前：“请将剑给我。”

大主持颤抖着手，在将剑交给千星见的前一秒他却紧紧拉住了对方的手。他苍老的面庞上是祈求：“我请求您……不要杀死他……”

他不知道成一为何会变成这样，但他只知道他要救自己的儿子。曾经他的成一为了家人冒雪跋涉几十里换来食物，险些冻死。

即使他现在变得偏执，疯狂，甚至堕入魔道，可他永远是自己最为骄傲的孩子。

作为父亲，他没有力量保护他们。可他还是由衷祈求，祈求自己那从小善良勇敢的孩子在最后能够苏醒过来。

这个做了十几年清泉寺大主持的老人仍走不出前半生飘泊困苦带给他的束缚。习惯了逃离，习惯了麻木，习惯了奴役、习惯了饥寒的人已经提不起心中的那把刀来反抗了。

千星见深深看了他一眼，随即轻声道：“好。”

他从大主持手里接过青羽剑。在手碰到青羽剑的一刹那，剑身顿时爆发出耀眼的青色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