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个站在楼顶阳台边缘、隨时都可能掉下来的疯女人,那个穿著破衣服、头髮散乱、痴痴傻傻的疯女人,竟然是可云?
是那个她从小一起长大的可云?
是那个总是笑眯眯地叫她“如萍小姐”、给她端茶倒水、替她梳头编辫子的可云?
如萍的记忆里,可云还是那个梳著两条乌黑油亮的辫子、穿著乾净整齐的蓝布衣裳、笑起来有两个浅浅酒窝的姑娘。
可现在站在楼顶上的那个人。
瘦得只剩下皮包骨头,脸色蜡黄,眼神空洞涣散,站在那里摇摇欲坠,像一片枯叶,一阵风就能吹跑。
那张曾经圆润饱满的脸上,现在颧骨高高地突出来,眼窝深深地凹下去,嘴唇乾裂得起了皮,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具会动的骷髏。
特別是对方的眼神。
这眼神不对。
像个傻子、疯子。
她不敢相信,那个站在阳台边缘的疯女人,就是可云。
依萍一直盯著如萍的脸,把她脸上的每一丝表情变化都看在眼里。
她看到如萍的震惊,看到她的困惑。
她心里的火气越烧越旺。
依萍的嘴角扯出一个讥誚的弧度,鼻子冷哼一声,声音又尖又利,像一把刀子直直地戳过去:
“装什么蒜?”
“可云会成为现在这样,不就是你们做的孽!”
前段时间送她回家的时候。
如萍在车上说了些似是而非的话。
那时候她心里满是愤怒,但却把话记在心里。
几次以后,她从她妈嘴里套出实话。
原来妈妈之所以总是没钱,是因为接济了李副官一家。
而可云的事情,也被她知道了。
知道真相的那一刻,她恨不得把王雪琴暴打一顿。
王雪琴怎么能这么恶毒,人怎么能恶毒成那样。
还有尔豪。
他还是不是一个男人。
一点担当,一点责任都没有。
这样一个懦弱的缩头乌龟,凭什么让可云付出这么多。
现在他们一家人,还在这里惺惺作態。
如萍眼眶顿时出现泪花,她不就是打了个招呼,依萍为什么这么咄咄逼人。
“依萍,讲讲道理好不好。”
“从我出现到现在,我可有招惹你一句?”
“是,我一开始是没看见可云,但我们是刚从里面出来的,我们怎么可能立马就发现。”
如萍觉得自己怎么一碰到依萍就倒霉。
梦萍见如萍被欺负,立马气上心头。
她一把拽住如萍的胳膊,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看吧,你想和她搞好关係,那也得看人家愿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