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心的红绸都快捏出褶了。
他伸手抚平暴起的青筋,嘴角勉强往上扬了扬。
今日的喜庆算是彻底没了。
在司仪一声二拜高堂的声音中,顾廷燁脑子热腾腾的,对著顾堰开和大秦氏以及右后方盛长柏捧著的白氏牌位拜了下去。
明兰手执团扇,遮挡住脸上的大部分表情。
顾家,真热闹。
在座的宾客见到新郎新娘在继母犹在的情况下,对著几个牌位生生跪下,当即议论纷纷。
汴京城的老牌勛贵都知道顾廷燁是个混不吝的,但没想到混成这样。
“顾老夫人就是太软和了,就这样的,若是发生在別家,早就告到宫里去了。”
“谁说不是呢,听说顾老夫人多次在已故的老侯爷面前替他求情,没想到,人一走,就本性暴露了。”
“嘁,这就叫得志便猖狂,忘恩更负义,以后啊,咱们可得小心点。”
“怕什么,他顾廷燁就是再厉害,还能管到我家来?”
至於从禹州来的新贵。
他们的脸上却是带著愤懣。
顾廷燁在他们心中的分量很重。
虽然刚开始觉得顾廷燁做的不地道,但小秦氏的做法却让他们更加闷了一肚子火。
顾廷燁是站在禹州这边的。
如此踩顾廷燁的脸,不就是在踩他们禹州的脸!
这些议论纷纷的声音传入耳中,让他们脸色难堪极了,却找不到理由辩解,生生憋成了红脸关公。
眾人虽然是压低了声音,但顾廷燁又不是耳聋。
嘈嘈杂杂的声音,像是针刺一样,一字不落的落入耳中。
好不容易夫妻对拜结束,他赶紧和明兰一起回到新房。
……
另一边。
向嬤嬤扶著小秦氏慢慢往自己院子里走。
“主子,咱们就这样撂下就走,若是传到官家耳中……”
毕竟是皇后赐下的婚,她们直接一走了之,岂不是授人把柄。
小秦氏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从前我们就是太顾及体面了,才让老二牵著鼻子走。”
“都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现在他顾廷燁才是那个穿鞋的人。”
顾廷燁是个混人,但若是他还想要前途,就不敢彻底在她面前撕破了。
向嬤嬤没想到主子竟然说出这番话,她有些愕然,
“您不是想三爷……”
小秦氏伸手制止,状似不甘心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