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扪心自问,在这些时日里、柏时聿虽然隐约察觉到了边渔的软化态度,却仍旧会多思于自己并不讨喜的性格。
在外界看来,他是循规蹈矩的“别人家的孩子”。
但在喜欢的人面前,柏时聿却觉得自己的劣势一览无余。
“他喜欢什么,也轮不到你来评判。”
纵使内心不愉,柏时聿面上却仍旧连一个表情都欠奉,平静的语气似乎天然带着嘲讽,“纹个身,他就肯要你了?”
“我哥当然甩不掉我。”没得到想要的反应,江进眯了眯眼,死乞白赖得十分坦荡。
于他而言,只要边渔还要他,身边有几个男人都无所谓。
盛宸那个最具威胁性的老男人已经被驱逐、陈诵是胆小鬼也不足为惧。
至于眼前的这一个,江进没放在眼里。
正如他所说,边渔和柏时聿无论是性格、还是生长环境、亦或是兴趣爱好都是被极为不平等的,没有任何交汇点。
这样的两个人,怎么可能走得下去?
他和哥才是一样的人。
“我哥对你不过一时新鲜,你这么无趣,和他有什么能聊的吗?”
江进嘲讽地扯了扯唇角,眼底却不像说出的话这么自信,而是一抹深深的忌恨。
纵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实在没什么能吸引他哥的,江进仍旧嫉妒他的幸运——
在他以为的势均力敌、争斗配偶的‘战场’上,柏时聿被偏爱了。
凭什么?
“我和边渔,自然轮不到江少来操心。”
江进不依不饶,柏时聿却已淡淡收回目光不再看他,手臂微微一抬,是一个让保镖‘送客’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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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忙碌碌又过了几周,边渔腾出了个周末来看柏时聿的画展。
宁尧也要了两张票,邀请南倾去看。
看到边渔的第一眼,柏时聿顿时弯了弯眼睛。
青年不再是平常的随意舒适风格,而是一反常态地穿了一件藕粉色的v领衬衫,精致漂亮的锁骨和隐约的线条都大大方方地展现出来。
那一把窄腰也系上了一条玫瑰金色的腰链、若隐若现地将腰线勾勒得更加明显。
举手投足之间,都是格外引人注目的调调。
柏时聿也没能免俗地说:“今天很不一样。”
“还可以吧?”
边渔很久没穿得这么‘花里胡哨’过,这些丁零当啷的饰品放在原来都是不怎么戴的。
以至于今天出门前,他对着穿衣镜比划腰链位置时,被陈语亭那丫头好一通笑话。
他不太自然地挠了下脸,也跟着低头打量自己这一身,“好看吗?”
“好看。”柏时聿给出肯定的回答,自然而然地就和青年并肩进入展厅。
这次画展,他没有再像之前那样解释一些什么,只是单纯的、想让边渔来看看自己的画。
他们低声交谈着随意的话题,一边慢慢逛去。
在来之前,边渔其实并没有把重心放在画展本身。他没什么鉴赏能力、更是一身的‘艺术细菌’,只是当作了一次和柏时聿的寻常约会。
原以为会有些无聊,但其实……并不是。
边渔虽然不懂这些画属于什么派别、也不懂怎么欣赏其展露出的情感,但走在柏时聿身边、看见男人那一双平静又温和的眼睛。
专注的、纯粹的热爱。
边渔倏地,也无师自通了一些欣赏美的能力
看别人的画展倒是没什么感触,但对于柏时聿亲手画就的这些,他虽然不懂,却觉得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