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边渔偏开头,轻轻笑了。
心里有种尘埃落定之感。
原来,他想要的答案是这个啊。
别人看见的是“小顾少”,柏时聿喜欢的,只是边渔。
缓缓呼吸了几个来回,边渔没再继续问下去,而是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
“我下周送语亭去国外,等我回来……一起吃个饭?”
“好。”
……
陈语亭到底是第一次走这么远的地方,坐的是柏时聿安排的私人飞机、舱内配齐了医护人员。
一起同去的,还有主动提出想来帮忙的顾成宁。
边渔想了想,也没拒绝。
飞机快降落时,陈语亭开始断断续续的低烧,医护人员简单检查过后、确定是环境因素而非身体机能异常。
边渔去找乘务员调整餐食,留下顾成宁和这个妹妹单独相处。
对于这样若隐若现的昏沉之感,陈语亭已经习惯了,缩在毯子里、好奇地看向顾成宁,“成宁哥,你小时候会很不开心吗?”
顾成宁想了想,笑着回答:“也没有‘很不开心’,但我不喜欢那样的生活十几年了,不够自由。”
纵使他现在不需要那些,但年少时、顾家的的确确为他提供了优渥的经济条件和教育,要说多么厌恶未免有些傲慢。
他是感谢边渔的,让他下定决心离开顾家。
也存有一些愧疚——作为哥哥,没有保护好弟弟。
“我哥也最看重自由!”陈语亭弯了弯眼睛,“你们果然是双胞胎!”
顾成宁就笑着给她拉了下被子,也跟着俏皮地说:“那我努努力,再向‘边渔的双胞胎哥哥’靠近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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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后为求稳妥,他们没有选择直接去准备好的住处,而是决定先在医院观察一周。
陈语亭十分熟悉地住了院,却也没有以往紧张,也不用吊水、只是每日进行日常检查确定状态平稳而已。
夜晚。
躺在床上,边渔抿了抿唇,还是点开那个聊天框。
【有钱鱼:聿哥,在干嘛呢?】
柏时聿瞬间就回:【在烤饼干】
下一句:【一切顺利吗?】
边渔想到男人上次被小猫闹钟“揭发”的那一堆烤糊的饼干,笑了下,想着回去后柏时聿的手艺会不会进步些。
手指纷飞,他简单说了语亭有些水土不服、暂时发低烧的事情。
【有钱鱼:不用担心,最近状态都挺好的^^】
而后,他主动挑起了别的话题,柏时聿虽然回答简短、却并没有敷衍任何一句。
边渔头一次和别人闲聊到睡着。
手机握在手里还亮着屏幕,然而累了许久的主人已经困意上涌地沉沉睡去,输入框中的晚安还未曾发送。
柏时聿看着那【正在输入中……】的标识停了很久也没收到消息,大抵猜到了缘由。
于是,他也将原本准备说的话逐字删掉,发了一句:【晚安。】
……
这里的季节与国内有差,翌日傍晚时竟然飘起了雪。
陈语亭是典型的一直待在南方的小姑娘,鹅毛大雪让她兴奋无比,撒娇让边渔带自己出去玩。
边渔拗不过,其实也不想拘束她,只好准备许久的全副武装、又给女孩儿带了双很厚实的防水手套、才带陈语亭到院子里堆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