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别的,就,看日落吧,嗯。
柏时聿的视线轻轻落在边渔脸上,像是用那双薄情又专情的眼睛、一寸寸地将青年描摹下去。
他想,瘦了。
眼底下都是微微泛着青的,虽说也是浑身的活力劲儿,但他就是能看出对方的疲惫。
虽说动荡不足一周,但一夜之间翻天覆地的损失、就足以让多少体面的上市公司老总从天台一跃而下……边渔身上的压力也不小。
但对方就这么扛着、面上总是气定神闲地笑着,仿佛事情轻飘飘地就能解决过去、让人安心的踏实。
有多少个二十四小时没见过面了呢?
柏时聿想。
边渔躲着他、疏远他、留在工作室婉拒他。
他原本也想做一次成人之美的劳什子君子,退到邻居该有的位置上去,安安静静地持续这份暗恋。
但当知道有机会能帮忙时,柏时聿还是忍不住插手、借此出现在对方面前。
心心念念的人就这么站在眼前不到一米的位置,笑着对他说谢谢,还叫回了那个彰显着关系亲近的称呼……
柏时聿倏地有股冲动。
薄唇轻抿,柏时聿垂眸,用一种格外平静、仔细却似乎能听出微颤的声音,说:
“我尝试过了,边渔。”
这个时刻来得意料之外,但说句自恋点的……边渔真的、真的被表白过很多次了,几乎是瞬间就知道了对方想说些什么。
他眨了下眼睛,腿侧的手指轻捻、犹豫着要不要扭转话题。
柏时聿帮了他很多,能够维持朋友关系似乎是最好的选择。
爱情是个太飘渺遥远的玩意儿,边渔以前不敢想、现在则是对自己的性子能否维持长久稳定而感到怀疑。
但在声带还未震颤出声之时,心底似乎就有一道声音在无声地蛊惑着自己,说:
让柏时聿说下去吧,他这么好,或许、该有一个听众。
边渔喉结上下滚动几番,竟然有些罕见的紧张。
今天的一切都太不像他自己了。
对面的柏时聿也紧张,嗓音是微微哑的,“我尝试远离、将目光和注意力放回以往我做的所有事上。”
“绘画、采风、种花、或者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走……”
“但每个时刻,我都会不可控制地想起你。”
柏时聿目光很坦诚、像是将最柔软的地方都展现了出来、任由眼前人拿捏。
“边渔,我尝试过了。”
男人唇角微微向上抬了一下,重复这句话。
下一秒——
“可我还是很喜欢你,边渔。”
边渔并不知道自己唇角的梨涡被不自觉抿出来了。
浅浅的两个小窝,光是看着就觉得甜滋滋、想叫人去戳上一戳。
柏时聿目光短暂地在上面停留两秒,又继续注视着边渔的眼睛。
这是一双很有故事感的眼睛,似乎多情、又明媚的眼睛。
顾与慈停好车才慢慢上来,却没见着他那弟弟大杀四方的潇洒场面,而是看见两个男人面对面站着、一高一低地静默对视。
他唇角抽了抽。
误入小情侣拉丝现场?
不做打扰人家好事儿的电灯泡,顾与慈信步走到宁尧旁边,也要了支烟抽。
四周安安静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