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蠢货,根本看不懂他那水罩术的含金量!”
“他將每一分灵力都控制到了极致,傀儡的筑基威压被水罩术完美的化解,傀儡的攻击看似威力无比,实则在他面前就是微风拂面!”
相比姜柠瑶的震惊,孙长老和苏凝雪倒是不同的反应。
苏凝雪是惊讶,孙长老更多的是欣喜。
“大音希声,大象无形!”
苏凝雪清冷的声音在孙长老耳边幽幽响起,带著一种发现绝世璞玉的惊讶:“他或许並非不敌,他只是觉得与这傀儡斗法……太无趣了。”
“此话和解?”孙长老问。
“孙长老,您且看陈林方才水罩溃散之处。”苏凝雪道。
孙长老顺著苏凝雪的目光看去,阵中青石地面上,只有一滩淡淡的水渍,正在微风中缓缓风乾。
“寻常凝气期弟子,若是灵力不济导致法术被破,水灵气必然会化作乱流炸开,施术者即便不吐血,也会因反噬而气血翻涌。”
苏凝雪深吸了一口气,传音的语速都加快了几分:“但陈师弟方才的水罩,溃散时如春雪消融,毫无烟火气!这说明什么?说明他根本不是灵力耗尽,而是主动切断了灵力枢纽,散功而不伤身,这等逆天的掌控力,连寻常筑基修士都未必能做到!”
“陈师弟这怕是在以身合道,以最平凡之法破筑基之威!他是在用这种方式向我们展示,他已经不需要那些花哨的法术了!”
孙长老双目猛地圆睁,结丹期的神识瞬间扫过陈林刚才退后的轨跡。
不扫不知道,一扫之下,孙长老倒吸了一口凉气,连平日里最爱惜的鬍鬚都揪断了两根。
“他退后的那三步……”孙长老的声音因为略显激动而微微发颤。
“正是!”苏凝雪一字一顿地说道:“第一步,避开了傀儡拳风的罡气极点;第二步,踩在了御敌阵法左侧的灵气盲区;第三步,借著阵法运转的推力,顺势跌出阵外!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了阵法的『生门节点之上!”
“这哪里是狼狈败退,这分明是对筑基期威压的閒庭信步!”
“所以我才说他並非不敌,而是心如止水,根本不屑於与这死物傀儡爭强斗胜!道典有云:『大音希声,大象无形。姜师妹是以术破力,惊才绝艷;而陈师弟……是在以身合道,返璞归真!”
而虚空深处,那两道强大的神识震盪,交织出狂喜的波动。
“好一块內秀於心、不图虚名的无暇璞玉!”
“我玄溪峰决不能让这等心性绝佳的弟子蒙尘!”
“此子心境之高,竟有种返璞归真的沉著!”
“我玄溪峰得此双娇,当兴!当大兴!!”
走回人群的陈林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总觉得周围的气氛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劲……
周遭那些或是鄙夷、或是幸灾乐祸的目光,在他看来简直就是世间最美妙的讚歌。
名次卡在不高不低的中游,既不用去灵兽圈铲屎,也不用去那什么“凝真灵泉”熬夜闭关,这波控分简直完美!
终於可以安安稳稳地回去躺在他的水流气垫床上睡大觉了。
但是……总觉得苏凝雪、姜柠瑶和孙长老,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
……
考核很快结束。
夕阳西下,新弟子们排列整齐,等待著命运的宣判。
有人满脸死灰,有人暗自窃喜,而陈林则半眯著眼睛,甚至已经开始盘算今晚宵夜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