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孙长老说不定会天天把他拎到那个冷得要死人的玄冰石上单独“开小灶”,大师姐更是可能直接拿剑架在他脖子上逼他修炼。
那样更惨!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堆出於岸流必湍之。”
陈林在心里打定了主意:“想要在这个残酷的修仙界安安稳稳地躺平,就必须展现出一种『恰到好处的平庸。”
“我得控分。”
“既要展现出极品灵根该有的修炼进度,绝不能掉队;又不能太过惊艷,抢了姜柠瑶的风头。”
“只要我拿个不痛不痒的第二名或者第三名,做个安安静静的陪衬,高层就会觉得我天赋虽好但不喜爭斗,自然就不会把那些要命的差事塞给我了。”
想好了接下来的战略方针,陈林的心情顿时轻鬆了不少。
……
转眼又是一月过去,很快到了“考核日”。
玄溪峰半山腰,观潮阁。
此阁临崖而建,下方悬空便是奔腾不息的玄溪主脉,水汽氤氳,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化作实质。
今日阁外广场上阵法全开,一层层淡蓝色的流光如同倒扣的琉璃碗,將这方天地彻底笼罩。
孙长老端坐於正前方的白玉高台之上,神情不怒自威。大师姐苏凝雪则立於其侧,白衣胜雪,古井无波的眸子俯视著下方。
除这二人之外,还有几位玄溪峰的管事。
而在寻常新弟子感知不到的虚空高处,隱隱有两道晦涩庞大的神识如渊渟岳峙般盘旋交织。
显然,玄溪峰还有人对这一届破天荒出现的两位极品灵根弟子,给予了极高的暗中关注。
“修仙一道,首重根基,次重护道之术。空有境界而不知运用,不过是妖兽口中的行尸走肉。”
孙长老朗声宣读考核规则:“今日小考,分设两阵!”
“第一阵,击水碑!”
“此碑乃深海寒铁混杂水灵母石锻造,尔等需將体內气海灵力毫无保留地打入碑中。”
“碑身光芒,验尔等灵力之纯度与爆发!”
“第二阵,御水御敌!”
“此乃百工峰特製的『青铜阵傀,其內嵌有中级聚灵阵,能发挥出堪比筑基初期的威压与体修攻伐。”
“尔等需在阵中全力支撑,坚持时间越久,名次越高!”
规矩一出,下方几名中品灵根的新弟子皆是倒吸一口冷气。
筑基期威压的傀儡?他们才刚入门一个月,撑死不过凝气一层的修为,上去岂不是被当成沙袋打?
果不其然,考核开始后,接连上场的几名弟子表现得惨不忍睹。
在击水碑前,他们拼尽全力,碑身也只勉强亮起微弱的黯淡蓝光,评级不过“丙等”。
而在御敌阵中,面对那丈许高、浑身篆刻著灵纹的青铜傀儡,往往连半柱香都撑不到,凝聚出的水盾便被一拳轰碎,灵力反噬之下,吐血倒飞而出。
修真界的残酷壁垒,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下一个,姜柠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