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此刻只剩下了苏凝雪,以及心里直发毛的陈林。
一方面是因为这大师姐仅仅用几句话,就让陷入瓶颈的重生大佬“顿悟”,一时间不知道该感嘆大师姐的教导能力强,还是姜柠瑶的悟性高;
另一方面,从刚才大师姐出现的位置来看,她应该待在这里很长时间了,是偶然,还是……
“这冰山大师姐蹲在我屋顶多久了?我刚才吐槽孙长老的话她是不是全听见了?修仙界的人怎么都喜欢飞檐走壁不走正门啊!”
就在陈林腹誹时,苏凝雪转过身,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清冷眼眸瞥向了陈林。
“陈师弟。”
“你方才与孙长老之言,確有几分奇巧之理。但你要记住,偏门之术,终究是偏门。”
苏凝雪往前走了一步,衣袂无风自动:“修士,当以境界和实战为本。《水流气垫术》再精妙,花样再多,也挡不住筑基修士的全力一剑。”
“莫要被这些旁门左道,耽误了你极品灵根的绝世天赋。”
“啊对对对,师姐说得都对!”陈林点头如捣蒜,满脸写著“师姐教训得是,我这就改,我痛改前非”。
那表情之诚恳,態度之端正,堪称天玄宗年度最佳认错標兵。
话虽如此,但他心里想的却是:
“今儿怎么一个二个都跑来串门?”
“还有谁说我要去挡筑基修士一剑了?我脑子有坑才去挡剑啊!遇到危险我直接脚底抹油不行吗?”
苏凝雪深吸了一口气,知道再试探下去也不会有任何结果,反而可能会打草惊蛇。
她深深地看了陈林一眼,那一眼中包含了太多陈林根本看不懂的凝重与忌惮:“你好自为之。”
留下一句冷冰冰的话语,苏凝雪身形一晃,化作一阵清风,直接消失在了院落之中。
看著空荡荡的院子,陈林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终於都走了。”
“修仙界的高管都这么喜欢给新人画大饼和搞职场pua吗?简直比我上辈子的项目经理还能念叨。”
所以……这些人都是来干嘛来了?
“算了,不管他们了。”
陈林看了看因为灵力不济又开始有点漏水的水床:“还是去百工峰进点防水的阵法材料要紧,顺便看看能不能扩展一下我的心愿平台业务……唉,也不知道家里给的这些钱,够不够用。”
陈林在家极为受宠,提出要去天玄宗拜师学艺的时候,父母以为他是因为没有灵根想做最后的挣扎,宠溺之下还是答应了。可以说他这次“登山拜师”,陈家大半的家业都砸在了他的身上。
用陈父的话来说就是,陈家家业最终还是要传到陈林这个独子身上,现在被他败光和將来被他败光,没什么区別。
更何况陈父正值壮年,想著趁现在还能帮陈林再攒攒家业,反正陈林没有灵根,上山溜达一圈或许就想明白回来了。
而作为上一世的卷王,陈林也颇具商业头脑。
虽说“仙凡有別”,但实际上除了完全辟穀的修士,以及结丹以上的大佬,天玄宗有七成的人还是无法脱离凡人的生活。
无法脱离凡人生活,就意味著与凡人必定有著“生意”上的往来。
陈林在上山,以及在天玄山附近几座城镇时,就试著將手中的钱財换成了灵石。
虽不多,但也比新弟子的“份利”强。
陈林便寻思著去天玄宗还保留著“人间烟火气”的百工峰瞧瞧,一来找点財路,不至於坐吃山空,二来拿手中仅剩的灵石搞点水床的材料,三来嘛……也是找找机会,赚点心愿值。
……
……
这天早课过后,陈林换上了一身利落的青色道袍,顺著山门前的索道,离开了清幽的玄溪峰,前往百工峰。
隨著法器索道缓缓穿过云层,一幅截然不同的修仙界画卷在陈林眼前徐徐展开。
如果说玄溪峰是仙气飘飘的世外桃源,那百工峰就是一座仙凡完美融合后的仙家城镇。
这和陈林来到天玄宗这一路上经过的那些隶属於天玄宗的城镇完全不同,放眼望去,整座山峰被开垦出了漫山遍野的梯田,种满了散发著各色光晕的低阶灵草;山腰处,几十座巨大的炼器鼎炉日夜不歇地喷吐著火舌,將半边天空都映得通红。
天空中,御剑运送矿石的外门弟子、驾驭著灵禽运送丹药的执事,如织网般忙碌穿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