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次全输。
这合理吗?
就算在最极端的概率论课堂案例里,这种事都会被教授当笑话讲。
“同学们请看,虽然理论上存在这种可能性,但实际发生的概率极低,大家不用担心”。
叶凛现在就是那个被写进教材的倒霉案例。
他出门之前是不是踩了什么不该踩的东西?
还是冥界这地方磁场有问题?
叶凛站在第七道门前。
最后一道。
门比前六道都要朴素。
灰色石头垒成,没有铜钉,没有铭文,没有头骨装饰,就一扇光禿禿的石门。
这只恶灵是最矮的一个,还不到两米。
两条手臂跟正常人差不多。
但叶凛一点都不觉得它亲切。
如果这道门还没过,恶灵只能扒他的苦茶。
然后他就得光著,走进冥后埃列什基伽勒的大殿。
叶凛双手交叉捂在胸前。
一个成年男性,全身上下只剩大苦茶,蹲在冥界第七道门前,捂著胸口,跟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似的。
“嗝——”
身后。
石阶的方向。
一声清脆的、充满酒气的酒嗝。
叶凛僵住了。
他慢慢回头。
伐楼尼歪歪扭扭地从第六道门后面的走廊里晃出来。
白色睡裙。
完整的白色睡裙。
一手端碗,一手扶墙,赤脚踩在石砖上,脸颊烧得通红,哼著一首不知道什么调子的小曲。
她身上的睡裙没少任何一块布料。
她手里的酒碗一滴没洒。
她从第一道门到第六道门,一件东西都没被拿。
六道门。
全过了。
叶凛盯著伐楼尼那条完好无损的白色睡裙,再低头看看自己身上那条印著中二角色的大苦茶。
冥界的冷风呼啸而过。
伐楼尼晃到他身边,打了个酒嗝,歪著脑袋看他光溜溜的上半身,又看看他的大苦茶,嘟囔了一句。
“老大,你怎么衣服越穿越少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