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这些泥捏了两个没有性別的泥人。
因为它们不算“活物”,所以不受冥界七重门的剥夺规则限制。
泥人带著生命之水和生命之草混进去,偷偷復活了伊南娜。
不过之后发生了什么他就没了解了。
他又不是什么神话发烧友,怎么可能记得住每一个神话故事发生了什么?
真当穿越者是超级计算机啊?
他把背调眼镜摘下来收进口袋,拍了拍裤兜里两个陶罐確认还在。
然后转头看向神庙深处那条通往冥界的阶梯。
黑洞洞的入口,连光都吞。
一万血汗钱。
叶凛在心里默念了一遍报酬数字,感觉充满了力量。
“走了。”
他迈步往大殿深处走。
身后传来乒桌球乓的声响。
伐楼尼从石柱旁边晃过来了。
她走路的姿势已经完全不是正常走路了。
东倒西歪,白色睡裙的下摆扫著石砖地面,赤脚踩出歪歪扭扭的轨跡。
她路过南舒布尔的时候,忽然停住了。
然后转过头。
南舒布尔当场僵住。
伐楼尼抬起一只小拳头,朝著南舒布尔的方向虚虚地挥了两下。
那姿势就跟幼儿园小朋友威胁隔壁小朋友“你再欺负我我就打你”一模一样。
但南舒布尔的脸唰一下白了,往后连退三步,后背撞上了石柱。
伐楼尼哼了一声,把碗举到嘴边又猛灌了一口,歪歪斜斜地追上叶凛。
叶凛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一只手伸过来,捏住伐楼尼后领把她拎正,省得她一脑袋磕在台阶上。
两个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大殿里渐行渐远。
南舒布尔靠著石柱,双腿发软,看著那一高一矮两个身影走到大殿尽头,踏上了通往地底的石阶。
凡人的衬衫后背和酒女神飘飘荡荡的白裙,一起被黑暗吞没。
第一级台阶。
第二级台阶。
空气开始变冷。
叶凛往下走了十几级,四周的光线已经彻底消失了。
石阶两侧的墙壁上刻满了楔形文字,在黑暗中散发著极其微弱的的磷光。
那些文字记录的,是活人不该读的东西。
隨著继续往下走。
台阶拐弯处那抹惨白的光越来越亮。
叶凛开始嗅到了腐朽的味道。
冥界的入口,就在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