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该衬托她侍女身份的端庄,此刻却只剩下一片狼狈。
她趴伏在地,浑身颤抖,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叶凛回头瞟了一眼伐楼尼。
醉酒的酒女神正靠著石柱,一手端碗,一手叉腰。
白色睡裙歪歪斜斜地掛在身上,领口因为刚才灌酒的动作往下滑了一截。
她皱著鼻子,歪著脑袋盯著趴在地上的南舒布尔,脸颊烧得通红。
她还朝南舒布尔的方向挥了一下拳头。
就那么个小拳拳。
要是拍成视频发网上,弹幕肯定全是“好可爱”。
但此刻神庙里瀰漫的恐怖威压证明,这只可爱的小拳拳,属於一位货真价实的权能神。
她伐楼尼打不过赛特那个级別的主神,还不能嚇唬一个侍女?
叶凛收回视线。
他迈步走到南舒布尔面前,蹲下去。
一只手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的中指撑著眼镜框,低头看著这个几秒钟前还对自己极尽蔑视的苏美尔神侍。
南舒布尔在威压下抖得跟筛子一样。
她连眼珠子转动都费劲,只能用余光看到叶凛蹲在面前。
“投诉是吧?”叶凛的声音很轻。
“来,我帮你捋一捋流程。”
“你在系统上掛单,我接了单,传送过来了。”
“到了之后,我还没开口自我介绍呢,你先把我从头到脚贬低了一遍。”
“然后在我没有进行任何工作尝试的前提下,你单方面判定我无法胜任,要取消订单。”
叶凛的食指在膝盖上点了两下。
“这种情况,如果是我的专业能力確实有问题,或者我个人存在什么客观缺陷导致没法干活,该赔的,我一分不少。”
“但现在的情况是什么呢?”
他偏了偏头。
“我人到了,工具齐全,精神状態饱满,隨时可以上岗。”
“而你连让我试都没让我试,主观认定我没有工作能力,想要单方面违约。”
叶凛用指尖敲了敲地面,就在南舒布尔脑袋旁边。
“按照系统的《员工权益保障条例》,这种情况属於僱主方无正当理由的单方面解约。”
“违约金,由你来付。”
南舒布尔的嘴唇哆嗦著张开。
“我……我只是……”
“你只是什么?”叶凛推了推眼镜。
“只是看不起凡人?”
“可以啊,你的自由。”
“但我也说了,这是你的主观想法,违约金还是得交,这两件事不衝突。”
南舒布尔的额头贴在冰冷的石砖上。
她现在一点脾气都没有了。
身后那个端著酒碗的矮个子女人所散发出来的压迫感,已经完全碾碎了她作为主神侍从的全部骄傲。
“我不告了,不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