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凛维持著人形柱子的姿势又站了大概十来分钟,期间夏晚晴的脑袋从他肩膀上滑了两次,他都单手扶了回去。
她睡得很沉。
六阶初期的觉醒者,体能远超寻常人类。
但情绪崩溃带来的疲惫能绕过一切修为。
夏晚晴的呼吸均匀而绵长,偶尔还会在梦里抽噎一下,鼻息喷在叶凛的脖颈侧面,热热的。
叶凛用空閒的那只手,默默掏出手机。
又过了一会儿。
夏晚晴的身体开始往下出溜。
叶凛弯腰,把她整个人横抱起来,走到观景台入口处的长椅旁边放下。
她的头歪向一侧,散落的黑髮贴在通红的脸颊上。
泪痕已经干了,但眼皮还肿著,鼻尖也是红的。
叶凛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她身上,然后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给特事局的值班號码发了条定位。
“你们头儿在这,来接人。”
发完消息,他又蹲在长椅旁边看了夏晚晴一会儿。
伸手把她脸上那缕碍事的头髮拨到耳后。
“你这辈子最好別再跟我说这种话了。”
“你不知道我是什么人。”
他站起来,头也不回地走了。
走到观景台外面,拐过一个弯,確认从长椅的角度看不到自己之后,叶凛停下脚步。
“出来吧。”
空气中飘过一缕酒香。
伐楼尼的身形从透明状態里慢慢浮现出来。
白色睡裙的边缘先显出轮廓,接著是端著酒碗的双手,最后是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她就站在叶凛右手边一步远的位置。
歪著脑袋看他。
那双空灵的眼睛在暗下来的天色里格外亮,浅琥珀色的瞳仁里面映著远处路灯的光点。
叶凛伸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
“偷听多久了?”
“从头到尾。”
“有什么感想?”
“没有。”
“一点都没有?”
伐楼尼把酒碗换了只手端,空出来的那只手摸了摸被弹的地方。
“有。”
“说。”
“你撒谎了。”
叶凛的脚步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