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达尔顶开围攻后,虚影已经残破到了极限。
整个身体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龟裂纹路,金色的光粒从每一道裂缝里喷涌而出。
他的体积只剩下最初的三分之一。
但那双战靴完好无损。
这一次,他没有再去追杀代行者。
因为没有必要了。
九个代行者,九张底牌,全部作废。
维达尔的虚影矗立在大厅正中央,周围是九尊正在收拢包围圈的神明投影。
他的轮廓在持续崩解,金色碎片从肩膀、手臂、胸腔的裂口源源不断地剥落。
他还在挨打。
九尊神没有停手。
圆盾撞碎了他的左臂。
长矛削掉了他的右肩。
双杖砸穿了他的胸腔。
但这些攻击已经没有意义了。
维达尔的任务完成了。
拉杰什瘫坐在废墟里,呆呆地看著这一幕。
他的底牌没了。
所有人的底牌都没了。
从今天起,拉杰什和他手下的每一个代行者,再也没有死了还能復活一次的保险。
再也没有十分钟无敌的王炸。
他们变回了普通的、死了就真死了的……
人。
而头顶那个十九岁的女人,还有不知道多少张底牌好好地揣在兜里。
拉杰什的手在发抖。
废墟角落里,有人在哭。
不知道是哪个刚被踩死又復活的代行者,终於反应过来自己失去了什么,蹲在地上捂著脸哭得像个孩子。
……
墙上的电子钟还掛著。
歪歪斜斜,碎了半边屏幕,但秒针还在跳。
滴答。
滴答。
滴答。
最后一秒跳过十分钟的刻度。
维达尔的虚影张开了嘴。
一声无声的咆哮。
头颅、双臂、躯干、战靴。
由上至下,逐层碎裂,化作漫天金色的光点,从一楼大厅升腾而起,穿过每一层被打穿的天花板,飘向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