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嘲笑声里,在抢地盘的兴奋里,四十多號人连同拉杰什自己,把这条用命换来的铁律忘得一乾二净。
“快……快跑!!”
不知道谁先喊的。
大厅登时乱了套。
四十多號人拼命朝门口、窗户、楼梯间涌去。
椅子翻了,茶几砸了,有人被绊倒又被后面的人踩过去。
来不及了。
达摩达尔的身体在金光中重新拼合。
断裂的下半截归位,碎骨癒合,涌出的鲜血倒流回体內。
几秒。
他睁开了眼。
完好无损地,站了起来。
而在他头顶——
天花板碎了。
空间本身被一股蛮横至极的力量从外侧碾压、剥开、撕裂。
一只靴子从裂缝中伸了下来。
由无数层厚重的兽皮与铁片叠压而成的战靴。
靴底沟壑纵横,沾满了千年不曾洗去的尘与血。
第二只靴子跟著落了下来。
然后是双腿,躯干,双臂,头颅。
一尊高大到几乎填满整个大厅的人形虚影,从碎裂的空间壁垒中硬生生挤了进来。
一寸一寸地,將自己塞进了这栋凡人世界的建筑里。
北欧神系。
诸神黄昏之中,踩碎巨狼芬里尔下顎的復仇者。
沉默之神。
维达尔。
身上什么武器都不带。
只有那双靴子。
和一双巨大的没有任何情感的眼睛。
那双眼缓缓扫过大厅,扫过瘫在地上抖成一团的恆水国人。
最后。
落在了拉杰什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