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天早上六点推著拖把桶从后门进来,从一楼擦到十八楼,再擦回来。
路过那些神眷者的时候,他们会把脚抬一抬,有时候连抬都懒得抬。
一个透明的老头子。
三十米。
十五米。
五米。
三米。
靠柱子刷手机的一个年轻人余光扫到了他,皱了下鼻子,头都没正经抬。
“哎,老头,这边不用你。”
达摩达尔的喉咙里迸出了一声嘶吼。
那不是人能发出来的动静。
是四十三年搬砖、还债、丧妻、擦地。
所有的东西全部压在一起,从胸腔里酝酿出来。
体內那团微弱的神力在这一刻被全部点燃。
二阶。
全部的能量。
半秒之內化作动能。
他的身体裹著一层单薄到几乎看不见的金光,直直撞向了三米外的拉杰什。
拉杰什把烟从嘴里拿下来。
掸了掸菸灰。
“二阶?”
他懒得站起来。
右手隨便一抬,掌心匯出一道旋转的风刃。
压缩,锐化,尖锐的破空声在大厅里迴荡。
五阶初期的隨手一击。
杀个二阶,属於严重火力过剩。
但拉杰什不在乎。
风刃脱手。
锋利的气刃从达摩达尔的腰侧横切而入。
半边身子齐刷刷削了下去。
上半截的身体在惯性下又飞出了三四米,肩膀撞上大理石柱底座,弹开,砸在地上。
血从断面涌出来,在乾净的瓷砖地面上漫开一大滩。
下半截还保持著衝锋的姿势,踉蹌了两步,膝盖一软,扑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