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运。”
这两个字落在大殿里,原本鬆弛的气氛又收紧了。
奥西里斯从王座上站了起来。
在任何一个世界、任何一个神系当中,能够执掌“好运”或“厄运”的神明,位格都高得离谱。
这种概念过於抽象,属於权柄的一种,但也属於秩序的变体。
因为好运和厄运,代表世界意志对於个体或群体生灵的喜爱与厌恶。
天庭有这类存在。
奥林匹斯有,阿斯加德有,甚至克苏鲁那帮不可名状的东西里也有。
而且无一例外,全是老资歷。
叶凛一个跑腿干活的临时工,身上沾了这种级別的气息?
奥西里斯踱了两步。
“好运还是厄运?”
“厄运。”阿努比斯重复了一遍,“权柄指向非常明確。”
“而且那股气息的渗透方式……不太对。”
“怎么不对?”
“正常的神力赐福或诅咒,都会在灵魂表层留下痕跡。”
阿努比斯抬起一只手比划了一下。
“就跟在莎草纸上写字一样,墨跡在表面,一眼就能看到。”
“但这股厄运的气息……是从他灵魂的內核往外渗的。”
“从里面往外?”
“对,不是被人从外面打进去的,是扎了根,长在了里面。”
“按理来说这种情况只有可能是原初的厄运诅咒,也就是一位厄运之神从诞生以来的第一次诅咒。”
“但很难想像,他一个凡人是怎么惹到这种存在的。”
“灵魂轻贱,失去爱人,还被诞生之初的厄运之神下了诅咒……”
阿努比斯光是说出这段话都心疼叶凛。
经歷了那么多的他,才能以凡人之躯面对诸神也毫无敬意吗?
奥西里斯沉默了。
叶凛帮他修復身体,帮他解决了几万年来冥界最棘手的积压问题,帮他重建了审判流程。
这个人嘴上满是铜臭味,开口闭口就是钱。
连催促都要先確认提成到没到帐。
这样一个人。
一个身上扎著厄运之根的凡人,跑到各个神界给神明打工。
不知道该说他命硬,还是该说他命苦。
“有什么办法能帮他?”
奥西里斯说这话的时候很自然。
阿努比斯歪了下脑袋。